之前同别人喝酒玩乐她都很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吃亏。今天因为是跟酥棠,她才放心地喝到大醉。
夜色很暗,海浪声一阵一阵,海风清冷。四周光线不足,张取寒摸索着从车上下来,看清立在外头的男人是韩冽。他面向大海,双手抄在西裤的裤兜里。她抱着胳膊走到他身旁站下。
今晚天上有云,遮住了月光,夜里的海一片漆黑,很远的地方灯塔的光线若隐若现。
韩冽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罩到她身上。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很温暖,张取寒用手拉住西装两襟往身上裹。
&ldo;不生气?&rdo;她问。
韩冽摇头。
张取寒讥诮地说:&ldo;你以前可没这么大方。&rdo;
&ldo;我说过会给你自由。&rdo;韩冽说。
砍掉了鸟的翅膀,又说要给它自由?
张取寒用嘲讽的口气说:&ldo;伪君子。&rdo;
韩冽笑了,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拉过去松松地搂着,温柔地说:&ldo;当年你第一次见我说的也是这三个字。我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犯不着为了气我做那么多事。喝酒伤身,你要想多折磨我几年就好好保重身体。&rdo;
张取寒凝眸看向远方,一片黑暗。
&ldo;你想多了,我没想折磨你。&rdo;她说。
她想折磨的只有自己罢了。
以前心里还有恨,如今心里都是空的,总是叫她发慌。可到现在也折腾累了,并没有好过多少,她想换个活法。
之后,张取寒不再醉生梦死,她找了一间学校学音乐,过起了朝九晚五的学生生活。起初韩冽觉得这样也好,总比她终日流连于声色场所叫他提心吊胆好得多,可当知道季风眠是那所学校的客座教授之后,就远没有希望中的淡定。
她对他一天比一天冷淡,在他面前她总是毫无生气,而手执琴弓之时她立刻会变得光芒万丈。
每每夜里占据她的□□,听她在耳边婉转低吟,却清楚地知道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这里,可能在别的男人身上。想到白天他们二人欢声笑语的样子他就嫉妒到发狂。
他总安慰自己,至少她还留在他身边,至少她不会离开他。
突然有一天张取寒消失了,韩冽立刻去找季风眠,找不到。两天后张取寒联络了韩冽,说自己在一家服装工作室等他。韩冽当时接了赵柬的一件委托案,依旧马不停蹄地奔去接她。接到她之后带着一起去见委托人:一对富家姐妹财产赠予的事儿。
事情不大,只因是赵柬拜托他才会亲自出马处理。巧的是那名叫江然的姑娘竟是耀阳的亲姐姐。
耀阳找到了归宿,张取寒的牵挂又少了一个,韩冽心中莫名惊慌。她的心越飘越远,他怕等不到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