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夏月意有所指。
贺章年深邃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曲夏月,说得极其坦白:“夏月,我心悦你,现在跟你朝夕相处而不对你做什么已经是最克制的表现。”
“倒把自己说得很伟大。”
“你如果真的忍不了的话。”
曲夏月微微挑眉:“我可以不干了?”
贺章年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回道:“想得倒美,就算忍不了也得忍,可是你自己答应照顾我的。”
曲夏月朝他呲牙,就知道他没这么好说话。
那之后也不知道贺章年做得隐蔽了还是没再用五姑娘发泄,总之垃圾桶很正常。
——
很快两个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贺章年可以借助支具下床小幅度活动。
一开始照顾他的时候,曲夏月还有些不适应跟辛苦,现在两个月过去了,她照顾他就像成了一种身体本能,变得得心应手。
今天的晚餐贺章年久违地坐到了餐桌上,曲夏月像往常那样给他夹菜,只不过氛围没像之前那般随意自然。
用餐完毕,曲夏月放下碗筷,还没等她将酝酿了许久的腹稿说出来,贺章年先开口了:“那天在这间公寓里,你说要分开时,我心里想着就算你给我的感觉很特殊,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所以我没出声挽留你。”
曲夏月没想到贺章年会旧事重提,她低垂眉眼,脸色不是很好看。
贺章年定定地看着她,幽深的眼眸复杂难辨,有懊恼有自嘲,更多的还是藏不住的深情,他继续道:“可是现实告诉我,我就是非你不可。
那半年多以来我不去想你,摒除跟你相关的一切,周围的人默契地不提你,但是我偏偏不能忘了你。
我不回这里,不想让过去的那一切影响我,可是不行,我就回到这里住,以为能像之前我碰到的所有困难一样,彻底化解,可到最后还是不行。”
贺章年没向任何人剖析过自己的心理,他向来坚韧冷静,坚不可摧。
直到她的出现,成为了他唯一的软肋。
曲夏月坐着没说话,指尖压着手臂,隐隐有些泛白。
贺章年:“我对我做过的任何事情都不后悔,因为那全是我自己的选择,可是现在,我要是再放任你离开,那便会是我这一生第一件后悔的事情。”
曲夏月微微抬眸,极淡地笑了下:“不放我离开?
难道你还能囚禁我不成?”
贺章年艰难地起了身,然后转身去拿了份文件袋过来,他很平静地出声:“这是我让律师拟好的协议,它能保障你的权益。”
曲夏月只是看了一眼文件袋,并没有多大的动容,她轻描淡写地回道:“我对你的资产没什么兴趣。”
大概能想到文件袋里是什么东西。
贺章年似是料到了曲夏月的反应,所以被拒绝了依然面不改色,他将文件袋放到一旁,沉敛出声:“你连看都不看一下?
要是我说我将所有身家都给了你呢?”
曲夏月的眼眸有一丝波动:“哇哦……原来我还挺值钱。”
贺章年的薄唇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长指抵着眉骨,“我在上面签了字,你先收着,也可以以防万一不是吗?”
“不了。”
曲夏月回答得很果断,她有过艰难的日子,知道钱的用处有多大,只不过贺章年用这种方式给她的,她无法要。
“你明天就会离开?”
贺章年的嗓音喑哑,如同被砂石磨砺过般,牵动了曲夏月的神经。
“是。”
“你有时候真是理智到让我都自叹不如。”
他们俩的第一次约定期限内,她让他上瘾难戒,让他以为她也是如此,可是期限到了,她可以很潇洒地说分开。
这次,曲夏月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但很多时候又会向他肆意地发小脾气,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结果呢——
照样是时间一到,她就可以抽身。
曲夏月:“你不是向我表决心,五年内都不会忘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