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邦也蹲下身子,摸了摸甜菜苗道:“现在优质甜菜有,糖厂高价收这东西的。”
有村中老汉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搓了搓,眉头皱成了疙瘩:"怪了,这土还是咸的,怎么就能种出东西来?"
"兴邦啊,你这用的什么法子?"有人忍不住问道。
赵兴邦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在县里农技站看过资料,说这些作物耐盐碱。就想着试试,没想到真成了。"
"农技站?"几个年轻人眼睛一亮,"那书上还说什么作物能种?"
"多着呢。"赵兴邦趁机普及,"枸杞、沙枣、碱蓬。。。只要选对品种,盐碱地也能变良田。"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赵兴邦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佩。谁能想到,这个曾经被赵家欺负得抬不起头的年轻人,竟有这等本事?
人群中后方,张翠花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幕。她本来是听说盐碱地出苗了,特意来看笑话的,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番景象。那些翠绿的幼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装什么装!"她咬牙切齿地嘀咕,"肯定是早就知道这地能种,故意要这块地的!"
她越说越气,尤其是看到王玉兰身上那件崭新的碎花褂子,还有赵兴邦脚上那双胶底鞋——那可都是值钱货!要是赵兴邦没分家,这些钱不都是他们家的吗?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终于张翠花忍不住的站了出来,挎着篮子站在人群外围,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长势喜人的甜菜地,脸上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大嫂这话说的,"赵兴邦不慌不忙地回道,"要不你也来碰碰运气?反正咱村盐碱地多的是。"
人群中响起几声窃笑。张翠花被噎得脸色铁青,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她没走几步就撞上了闻讯赶来的赵建国和赵红军。
"真的种出来了?"赵建国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片绿色,眼中满是懊悔,"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张翠花狠狠拧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骂道,"还不是你爹娘偏心,把这块废地分给他!现在好了,人家种出金疙瘩来了!"
赵红军蹲在地边,揪了一片甜菜叶揉碎了闻了闻,脸色越来越难看:"二哥肯定早知道这地能种!不然为什么偏偏要这块?他是故意的!"
这话像一滴冷水掉进油锅一样,其他村民倒是更不会说些什么,当初分家的时候,他们赵家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就是指望拿这块破地看赵兴邦好看的。
但是赵家人顿时炸开了锅。张翠花眼睛通红,咬牙切齿:"好啊!装得老实巴交的,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
"走!找娘说去!"赵建国拽着媳妇就往家走,"不能让这小子独吞了好处!"
赵兴邦远远看着赵家人愤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玉兰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兴邦哥,他们会不会。。。"
"放心。"赵兴邦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白纸黑字的分家文书在那,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
果然,不一会儿赵家老宅就传来赵桂芬歇斯底里的哭骂声,但始终没人敢真的上门闹事。村民们摇摇头散了,但议论却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