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是小规模地养了几只,不成气候。如果能开一个专门的养殖场,扩大飞凰鸡的种群数量,形成规模化养殖,那带来的收益将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养殖场可以和种植基地形成一个完美的生态循环。种植基地产生的秸秆、菜叶可以作为鸡的饲料,而鸡的粪便,经过发酵处理,又是绝佳的有机肥料,可以反过来滋养土地。这样一来,成本可以降到最低,效益却能达到最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在赵兴邦的脑海里疯狂地生根发芽,迅速地勾勒出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他需要地,需要人,需要一个可靠的管理者。
地的问题,可以找村长和七爷爷商量,有县里的试点项目做背书,应该不难解决。
人的问题,也好办。村里有的是闲散的劳动力,开出合适的工钱,不愁招不到人。
但管理者,却是个大问题。
一个产业想要做大做强,必须有一个绝对忠诚、绝对可靠的管理者。这个人,不仅要能镇得住场子,管得住人,更重要的是,要能死心塌地地为他保守秘密,执行他的每一个指令。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怀里的妻子。
王玉兰自然是百分之百可以信任的。但她的性格温婉,不适合抛头露面去管理一个全是糙汉子和长舌妇的养殖场。让她管管帐,做做后勤,是再好不过的。
那么,还有谁呢?
赵兴邦的脑海里,开始快速地筛选着他认识的每一个人。村长?七爷爷?他们德高望重,但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而且让他们来给自己打工,也不太合适。村里其他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不敢冒这个险。
突然,一个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清淅地浮现了出来。
隔壁,刘婆婆。
这个念头一出来,赵兴邦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即,他越想越觉得,没有比刘婆婆更合适的人选了。
首先,是信任。刘婆婆是看着他长大的,尤其是在他分家之后,没少接济和维护他。她嫉恶如仇,心直口快,虽然嘴巴厉害,但心肠是热的。经过这么多事,尤其是今晚,她毫不尤豫地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这份情谊,赵兴邦看得分明。他相信,只要自己待她以诚,她绝不会背叛自己。
其次,是能力。别看刘婆婆是个上了年纪的寡妇,但她的战斗力,全村闻名。她年轻时也是个泼辣能干的女人,一个人拉扯大孩子,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人没见过?让她去管理一群村民,监督他们干活,防止他们偷懒耍滑,简直是手到擒来。谁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她那张嘴就能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都抬不起头来。这种“镇场子”的能力,是王玉兰所不具备的,却是养殖场初期管理最需要的。
最后,是她的处境。刘婆婆一辈子守寡,因为“克夫”的名声,没少被人说三道四,受尽了白眼。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活出个人样的气。如果自己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老有所为,活得体面,有尊严,她一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将这份工作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干,尽心尽力,绝无二话。
想到这里,赵兴邦的心中壑然开朗。
就是她了!
“玉兰,你先睡,我出去一趟。”赵兴邦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