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一反常态,没有开口嘲讽,而是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半晌才开口:“原来你不是哑巴,会说话呀。”
面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宁真只觉得大公主真是内心孤寂得很——生在皇宫长在皇宫,满天下的有趣玩意儿堆到面前不去理会,而是天天盯着她找事。
宁真一边起身,一边软声道:“你要我去你的生辰宴,我已经去过了。只是很抱歉,我身无长物,没有给你准备贺礼。”
“谁要你送贺礼了!”大公主尖叫。
周围的侍卫宫女跪了一圈,宁真没有回话,只是无奈地看着她。
倒也不是宁真怕大公主,而是宁真比大公主年长八岁,完全是把大公主当个小孩看待,不愿与她多计较。
然而大公主最烦别人把她当小孩子。
自半个月前宁真进宫之后,大公主更是觉得心里烦躁。
首先,大公主原本是禁庭皇嗣之中的长女,甚至比太子还大上一岁,其他小公主小皇子没有不听她的。宁真甫一进宫,岂不是就要占她的长女身份了?
其次,宁真的母亲是皇帝登基前的妻子。外界只知道他们和离了,谁知道宁氏还偷偷生下孩子,并且孩子还长得这么大进宫来了。对于大公主来说,这样显得帝后的伉俪情深像个笑话。
因此今日生辰宴大公主把宁真叫去,既不让她落座,也不与她说话,就让她站着看,看看真公主和半吊子公主之间的差距。
谁知道宁真招呼都不打就提前走了?
大公主越想越气,更气的是她年龄小个子矮,说话时必须得仰头看着宁真,实在是太没有气势了。
于是大公主咬唇思索片刻,抬了脚戳到宁真面前,“你把本宫的锦鞋弄脏了,你说怎么办?”
一路走来,鞋面外圈洇湿了,还沾上了一些草屑。
宁真奇怪地看着她,“我都没有碰到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大公主翻了个白眼。
一点规矩都没有,在这边你你我我的,还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啊。
立在大公主身侧的宫女宛童上前两步,戳着宁真的脑袋,“赶紧的拿帕子给殿下擦擦呀,还需要殿下等你吗?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也许是近来吃食被苛待,又或者是宛童力气太大,宁真身子一晃歪在地上。
“哎,你干什么!”宛童吓了一跳,慌张地看向大公主,语无伦次,“殿下,我我、不是我,她自己倒地的。”
大公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怕什么,你就是把她打残了都没事,跟在本宫身边一点胆气都没有,要你何用?”
宛童见大公主恼了,便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认错。
宁真只觉得她们叽叽喳喳聒噪得很,躺在地上仿佛才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虽然地上又湿又凉,但是就这么躺着有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让她想到了庆云庵,静僻祥和。
抬眼望着四周,目光越过大公主,她看到了一丛丛花树,看到了亭台轩阁,看到了红墙黄瓦。
就是这些高墙把她困住了,害得她回不去庆云庵。
等等……
墙上为什么蹲着一群身着甲胄的兵士?
这些甲胄的式样,好像没有见过呀? 。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