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恰好,浮光碎金穿过纱窗洒落在床前。
施年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朦朦胧胧的人影逐渐清晰,她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又被乔谧按了回去,“伤还没痊愈,躺着。”
“师父!您怎么会来?您不是在西京吗?”施年又惊又喜。
乔谧把熬好的药汤端过来,“北司的人来了宿州大泽渊,为师自然也是要来的,幸好来的及时,否则你的命可就没有了,我古稀之年才收的你这么一个小徒弟,要是死了,那可真是让为师伤心,知你重情义,可万事也要量力而为。”
施年听得鼻子酸酸的一头栽进了乔谧的怀里,不知为何,过去在江湖上经历再多的风波,都没有这样委屈的感受,或许这就是有了家人的感觉,“师父,弟子以后都不会了。”
乔谧温和笑笑道:“你这样抱着为师,为师没办法给你喂药啊,乖,先把药汤喝下,不然为师这些天的治疗都是白费了。”
“师父,这药汤好苦啊。”施年吐着舌头嫌弃道。
乔谧笑笑摸着她的脑袋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照穹剑虽说险些要了你的命,可大难不死,这便成了你的机缘,相信很快你便能到了那知天中宗师的境界。”
施年挽着乔谧的手臂坐着,想到照穹剑,那日在玄天陵的场景逐渐的清晰起来,她心口发了慌。
她记得,她手里的短刀一刀扎进了小道士的心脏!
巨大的恐慌和不安让她额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来。
“小道士。。。。。。”
“轻羽说你醒来了我还以为是——”
张亦怀被施年紧紧地抓着手臂,余下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哑然失笑,“施女侠,是梦靥了不成?”
“我是不是用刀刺中了你的心脏?”施年颤声问道。
张亦怀笑容淡了一些道:“不是你,是被照穹控制的你。”
“有什么区别?我。。。。。。都是真的险些杀了你,我险些杀了你啊!”施年红了眼自责愧疚一时间裹挟了她的心脏。
张亦怀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道:“玄天陵中,要不是你尚有一丝意识在,我绝无生还可能,施年,是你救了我,要杀我的,从来不是你,明白没有!”
“照穹剑控制的,有过知天大宗师,被控制后,依然无法保持灵台清明,阿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乔谧也在旁道。
施年那些愧疚难受自责情绪方稍稍开解了一些,她重新躺回去,眼神依然不离小道士,生怕眼前的是幻觉,玄天陵那一幕才是真实的,一眨眼,小道士就成了一具尸体。
“施女侠要是真的过不去,我且记着,他日来取这你欠我的人情,乔前辈也在,你可抵赖不脱的。”张亦怀笑道。
施年这才终于确定小道士是鲜活的,不禁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