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泽坐在绳扣里,也被吊了上来。&ldo;啊,大师,&rdo;侯爵说,&ldo;可否告诉我,您是哪宗哪派的?&rdo;
弗雷泽解开绳子,站起来。&ldo;你觉得呢,老大?难道我长得像该死的贵格派教徒?&rdo;
周围响起了下流的笑声。弗雷泽做出一副酷爱哗众取宠的样子,摇了摇他戴着方格花布口罩的头。&ldo;不是,&rdo;他说道,&ldo;我才不是贵格教徒,我是吸裤子的人!&rdo;
笑声戛然而止。
&ldo;裤子-吮吸者,&rdo;弗雷泽坚持说,&ldo;就是美国穿黄袍的狂热主义者宗派之一……&rdo;
侯爵突然插嘴,精确到令人心寒:&ldo;你是不是想说,泛社会主义者?也就是,一个宣扬萨斯奎哈纳慈善主义的人?&rdo;
弗雷泽傻愣愣地盯着侯爵。
&ldo;我说的,是柯勒惠支教授和沃德华兹大师所提出的乌托邦思想。&rdo;侯爵不依不饶地继续说,语调中微微有些阴狠的感觉。
&ldo;也行吧,&rdo;弗雷泽呜呜哝哝地说,&ldo;反正是两人中间的一个。&rdo;
&ldo;这位热爱和平的泛社会主义者朋友,你那条背带和那把手枪看起来怎么像是警察用的?&rdo;
&ldo;警察身上抢来的呗,你有意见?&rdo;他停顿了一下,&ldo;一个死掉的警察!&rdo;
周围又是笑声一片,夹杂着咳嗽声和议论声。
马洛里身边的男孩碰了碰年长一些的一名劫匪说:&ldo;亨利,这臭气熏得我头昏脑涨!要么咱们赶紧走吧?&rdo;
&ldo;这得侯爵说了算。&rdo;亨利说。
&ldo;你问问他呗,&rdo;男孩怂恿亨利,&ldo;他老嘲笑我……&rdo;
&ldo;都听着!&rdo;侯爵说,&ldo;朱庇特和我,现在要陪这几位新伙伴去公共仓库,你们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在岸边保持警戒。&rdo;
另外四个人颇为不满地哼哼唧唧。
&ldo;不许偷懒,&rdo;侯爵责备着他们,&ldo;你们都清楚,所有同志都要轮流来河岸边警戒,跟你们都一样。&rdo;
侯爵带领着那位黑人朱庇特,沿着河岸带路。马洛里非常震惊,因为这家伙居然就大摇大摆背对着四名带枪的陌生人,他要么是傻得冒泡,要么就是勇猛到了彻底无所畏惧的地步。
马洛里和汤姆、布莱恩还有弗雷泽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现在四个人都还带着自己的武器,无政府主义者们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收缴。现在只要一眨眼的工夫,就可以从背后用枪打死他们的向导,也许连同那个黑人,都可以一起干掉。不过这样背后开枪的确很下流,尽管也许是战争中不得不做的选择。可是其他人都在犹豫不决,马洛里意识到,他们都在等着自己作出决断。现在,这次冒险已经开始听他指挥,甚至连弗雷泽都已经把他的生命作赌注,押在了爱德华&iddot;马洛里的好运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