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曦珠还是摇头。
&esp;&esp;“我不想照顾。”
&esp;&esp;见她真不愿,卫陵不在意地笑了下。
&esp;&esp;“那就算了,倘若你想要其他的什么,尽管跟我说。”
&esp;&esp;正好擦完药,他又俯视她腿上的伤,嘱咐她道:“先别急,等药干了,再把裤子放下来。”
&esp;&esp;尽管他如此,曦珠还是看出了他的失落。
&esp;&esp;他在讨好她。她心里清楚。
&esp;&esp;曦珠踟蹰了下,还是握住了他垂放在膝上的手腕,轻声道:“你给我看看你的手。”
&esp;&esp;“嗯?”
&esp;&esp;卫陵有些困惑,“怎么了?”
&esp;&esp;低垂下眼,她正掰着他微蜷的手指,他顺着那力道张开了手掌。
&esp;&esp;手上有些细小密遍的伤,是这两日新累上的,指腹上也有些带刺的薄茧。
&esp;&esp;卫陵骤然知道了她的意思。
&esp;&esp;他问:“方才是不是不大舒服?”
&esp;&esp;“没有。”
&esp;&esp;曦珠托着他的手,低头看着,问道:“你在军器局的活是不是不好做?”
&esp;&esp;她不知怎么想起前世,后来再见他,畏视他的眼神,都是垂着脑袋,看得最多的便是他的手了,变得愈加遒劲,却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esp;&esp;心里充盈着暖热,将要满溢出来。
&esp;&esp;卫陵就着她捧起的手,以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来,对上他的视线,唇角漾开笑意。
&esp;&esp;“表妹关心我呢?”
&esp;&esp;曦珠见他又不正经起来,挥掉他的手,睇他一眼。
&esp;&esp;“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esp;&esp;卫陵便握住她的手合在掌内,缓声道:“在那里面做事,常碰摸硝石火药什么的,还有铁器,手难免糙些,我都没细看自己的手,你这时提到,我才见的。”
&esp;&esp;“你小心些,那些东西危险着,可别伤到了。”
&esp;&esp;曦珠到底关心他一句。
&esp;&esp;“记住了,我会小心的。”
&esp;&esp;卫陵望着她温柔的面容,点头,笑应着她。
&esp;&esp;
&esp;&esp;将近五月中旬,距狄羌再次南下反攻,不过四个月了,到时他必须离京。
&esp;&esp;想到要与她分别很长一段日子,便愈是珍惜现今,每回两人的相处,也想要她高高兴兴的,不再被那些事烦扰痛苦。
&esp;&esp;但他没料到的是,秦令筠的归京,打破了他的布局,并让一直隐伏在他心里的担忧成真。
&esp;&esp;绿窗怨
&esp;&esp;自过小暑,进入六月,天气愈是炎热。
&esp;&esp;不过在太阳底下待会,就汗如雨下,满身湿透,比往年都要热好些,不知怎会如此反常。
&esp;&esp;马车一路疾行,在车辕处坐着的随从抱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眺望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