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也没有再做如前世那样的噩梦。
&esp;&esp;又一个夜晚,她没有睡着,攥着平安符,睁眼等到了天亮。
&esp;&esp;终于在六月底时,曦珠收到了他的耳鬓磨(修细节)
&esp;&esp;北疆的战事结束后,在规整城池和安置百姓、论功行赏将士的同时,战报与奏折一齐传往京城。
&esp;&esp;不出意料的是,听说不过当了一年多的汗王阿托泰吉死后,现如今狄羌群龙无首。
&esp;&esp;皇帝龙颜大悦,在早朝时,于诸位大臣面前,极力夸赞此次领兵的卫远,也惊讶于那个曾是纨绔的卫陵,竟是其指挥战役大胜。
&esp;&esp;这些暂且不论,首先是要将兵权收回,立即着内阁拟定旨意,让为国立下战功的将士们,皆回京受赏封职。
&esp;&esp;圣旨很快往北疆送去,各位将领喜不自胜,都盼着南下京城。
&esp;&esp;虽众人都在苦寒边关久待,且经历战事,脚程比起常人快上许多,但卫陵已是等不及与他们同行。
&esp;&esp;在协助大哥处理完剩余的军务,便要连夜出发,先行回京。
&esp;&esp;卫远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道:“就这样急,都不等我一起?”
&esp;&esp;卫陵抱拳作揖,笑道:“大哥慢来,我先走一步,着急回去见我媳妇。”
&esp;&esp;半点不遮掩自己的念想。
&esp;&esp;将那双曦珠做给他的藏青棉靴,用布仔细包好后,连同几块近日购置的上好貂皮狐毛,放入行囊。
&esp;&esp;北疆多风雪,毛料最为厚实光滑,拿与她做手套或是围脖都好,等冬日戴着暖和。
&esp;&esp;他与洛平先行回京,洛平也是思家心切。
&esp;&esp;两人昼夜疾驰,在马匹吃草料休息时,他们同在休憩,等醒来后,又继续赶路。
&esp;&esp;不过五日,在天黑尽头,抵达了京城。
&esp;&esp;于交错纵横的街道,两人说过几句话,便分别各自归家。
&esp;&esp;卫陵揽缰往公府而去,小半柱香后终见熟悉的家门,下马后将缰绳撂给匆忙过来、一脸惊喜的仆从,吩咐道:“先别将我回来的事告诉谁听。”
&esp;&esp;话音落后,直接迈步进门,朝自己的院子快步走去。
&esp;&esp;沉寂大半年的破空苑,再次热火朝天起来。
&esp;&esp;阿墨让人赶紧送来热水,自己也慌忙收拾起被褥来,将柜里的凉簟拿出铺在床上。
&esp;&esp;从前年三爷秋猎摔伤后,醒来不再让丫鬟进内室,顶多来客端送茶水,更多时候在外边做事。自然地,这种活儿都落到他的头上。
&esp;&esp;卫陵褪掉那身满是尘土的玄衣后,在七月的蒸腾雾汽里,用热水洗了好几遍身体和头发。
&esp;&esp;从水里出来后,给胸膛左处的伤上过金疮药,再将纱布紧缠住,多缠了两圈,怕血和药的味道渗出来,让她闻到。
&esp;&esp;在六月中旬的一次偷袭里,受的这点伤还未好全,又因多日奔波而撕裂。
&esp;&esp;伤势处理好,他才接连穿上霜白单衣和窃蓝云纹团花锦袍。
&esp;&esp;将湢室的小窗打开通风后,他对着面架的镜子,用刀片仔细刮着下巴青色的胡茬,聆听旁边的阿墨说起这半年来,关于曦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