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叫!”
&esp;&esp;他按住她的头在枕上,厉声道。
&esp;&esp;“给我叫!”
&esp;&esp;又是一声呵斥,将她紧攥那个破烂平安符的手,强行掰开。
&esp;&esp;细弱的手指将近折断,终于屈服般松开,声极轻极慢地,叫了他一声:“夫君。”
&esp;&esp;俯首去吻她的脸,却是满面的泪水。
&esp;&esp;他尚在怔怔,倏然再听见一道嘶哑的沉声,冷冷地在低笑。
&esp;&esp;好似是自己在说话,却又不是。
&esp;&esp;仿佛从遥远的地界传来。
&esp;&esp;“一女不侍二夫,你欺骗了我,忘却了我们的过去,转投其他男人的怀抱,恩爱幸福给我看?”
&esp;&esp;“等着,你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esp;&esp;平静的语调,但傅元晋知道,那是压抑到极点的怒气。
&esp;&esp;坐在床上缓解片刻,那般不适的感觉退去后,下床穿衣。
&esp;&esp;天光未显,京城的天比峡州要晚些亮。
&esp;&esp;洗漱过后,先练字静心。
&esp;&esp;却不由再想起那个梦。除去亡妻这样叫过他,至于其他女人,他是不会允许的。
&esp;&esp;但不过是梦罢了,没什么值得深思的地方。
&esp;&esp;练过几副字,神清气爽,看看时辰,正是要去镇国公府拜访。
&esp;&esp;唤来亲随去备马车,将礼品拿去放置,对镜整理过衣领袍袖,便迈步踏出了房门。
&esp;&esp;
&esp;&esp;镇国公府,厅堂。
&esp;&esp;卫旷与来拜谒的傅元晋随意聊过几句,便差人去叫自己的小儿子过来。
&esp;&esp;不过初三,除夕一过,朝廷各部就要运转起来。
&esp;&esp;大儿子已往京郊的军营去,二儿子为了那堆烂账,也大早去户部。
&esp;&esp;唯剩最小的儿子,因军督局的账交去户部,只等吏部的京察,这两日还闲散在家。
&esp;&esp;将才巳时初,破空苑中。
&esp;&esp;内室的架子床上,青纱帐半挂半垂,两人还在床上躺着。
&esp;&esp;卫陵把人揽在胸口,以指慢梳她的一头长发,说着上元夜里要出去玩的事。
&esp;&esp;曦珠垂眸,边摸玩他的另只手,边懒应他。
&esp;&esp;“表妹怎么总玩我的手,难道喜欢?”
&esp;&esp;卫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问道。
&esp;&esp;在一起久了,他算是发觉了自己全身上下,她最喜爱的,就是他的一双手。
&esp;&esp;不管是两人待在一处,无聊说话时;亦还是每次云雨歇后,她常会捏玩。
&esp;&esp;甚至有时他睡着了,都能感觉到她在摸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