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轻轻地问她。
&esp;&esp;那时,她没有答应他。
&esp;&esp;他脸色难看,又显露出一副桀骜的脾性,硬把那个玉蛇镯塞进她的手里,冷笑说:“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还回来的道理,你不要就丢了。”
&esp;&esp;那一天,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esp;&esp;但那一天,他所说过的话,如今,他都做到了。
&esp;&esp;可是,她却把他送的镯子给摔碎了。
&esp;&esp;是他亲手雕刻的,做给她的措金刀
&esp;&esp;雨小了很多,风也一时消停,整个院外唯有潮润,混着土腥味。
&esp;&esp;“黄孟诊断不错,但夫人的心神也不稳,近日可有愁思?最好多去疏通,先前我所开的那副养神药膳,已改过其中几味药,给夫人吃段日子,再瞧效用。”
&esp;&esp;“另外。”
&esp;&esp;郑丑想到片刻前的诊脉,心存些许疑惑,还是瞄向一旁留神记听的人,直言不讳道:“你们该节制房事。虽说你们年纪轻,但阴阳交合太过频繁,难免亏损。不若我给你开剂药,降降火气。”
&esp;&esp;冷不防这番话入耳,卫陵默低了头,捏紧手道:“不必。”
&esp;&esp;再问几句父亲的身体,怕是这个月,双眼会彻底失明。
&esp;&esp;自两年前,郑丑一直在为国公治伤,国公倒是配合用药,但时至今日,他已是尽力而为。
&esp;&esp;不禁叹口气,道:“公爷的眼睛保不住,现今更要注重身体,那一身旧伤痼疾发作起来,并非好受。”
&esp;&esp;大夫非神明,不过助病者缓解病痛,拖延亡期。
&esp;&esp;人,终逃不过一死。
&esp;&esp;至于养身的法子,他已教给黄孟,方便其为国公看病。其余的,他也无能为力。
&esp;&esp;卫陵的气息沉重了些,沉默半晌,道:“我明白了。”
&esp;&esp;转见小厮送郑丑离去,抬眸眺望灰蒙的远处,雨雾中树木掩映的亭台楼阁,这座由父亲心血修筑的阔绰府邸。
&esp;&esp;看了一会儿后,他转过身,走进寂静的内室。
&esp;&esp;帐内的床上,她已然睡过去。
&esp;&esp;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乌黑微卷的长发散在身后的枕上,脸色仍然苍白,微张的唇在轻缓地呼吸。
&esp;&esp;他坐了下来,在床畔的一张圆凳上,而后看着她。
&esp;&esp;目光不曾偏转地落在她的脸上,等至青坠轻手轻脚地,端着熬煮好的药膳走了进来,放在他一边的小几上,又走了出去,去把饭菜拿进来。
&esp;&esp;这个时辰,是平日用晚膳的时刻,且郑大夫说吃完药,要吃些饭食。
&esp;&esp;苦郁浓重的药味飘散开来,卫陵轻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