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纵使是坐马车回府的,但兴许落在路上了呢。
&esp;&esp;雪花纷落,北风如刃。
&esp;&esp;他弯腰低头,提盏灯笼,在一隅的昏黄光中,四处搜索。
&esp;&esp;头顶高空天穹,五彩的焰火砰砰地炸响。
&esp;&esp;直搜至一处街角拐口,身后的小厮忽地凑过来,道:“前面那人,好似是三爷。”
&esp;&esp;他抬头看过去,果然是三叔。
&esp;&esp;大雪之中,一个人,正侧着脸,怔望对面晦暗的高墙之下,从墙内延伸而出的树梢下,影绰地站了两个人。
&esp;&esp;刚要奔过去叫人,却见三叔朝后连退了两步,退至墙根底下。
&esp;&esp;再也看不清神情了。
&esp;&esp;绚烂璀璨的烟花中,光影时隐时现。
&esp;&esp;三叔的目光,一直在看远处,那两个紧贴的人。
&esp;&esp;那时,他莫名地,竟然不想去叫三叔了。
&esp;&esp;跟两个小厮,也退到黑暗中。
&esp;&esp;直到那两个人分别,一人背身离去;一人提盏绿琉璃灯,揪着粉色裙摆,欢快地蹦跳上台阶,走进了公府的侧门。
&esp;&esp;整条街道,随同湮灭的烟火沉入寂静。
&esp;&esp;“阿朝,你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三叔还是发现了他,走过来问道。
&esp;&esp;声音很平静。
&esp;&esp;“三叔。”
&esp;&esp;他有些忐忑地低下头,道:“我掉了娘给我做的荷包,想找找看。”
&esp;&esp;“找到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我去叫些人,帮着一块找。”
&esp;&esp;“三叔,不用了,我找过很多地方了,没找到。”
&esp;&esp;“哦。”
&esp;&esp;三叔侧过身,道:“那回去吧。”
&esp;&esp;“好。”
&esp;&esp;他跟着三叔的脚步,走在旁边。
&esp;&esp;“今晚玩得高兴吗?姑姑带你们去了哪里玩?买了什么没有?”
&esp;&esp;三叔在问他了,也伸手,把他头上和肩膀的雪花扫去。
&esp;&esp;“嗯。去了崇福坊那边,看了几个杂耍和皮影戏……”
&esp;&esp;他回答三叔。
&esp;&esp;看到三叔的身上落了一层,比他身上还厚的雪。
&esp;&esp;……
&esp;&esp;过完年,在暮春三月时,终于从京城传来了许执的回信。
&esp;&esp;已经坐上刑部尚书位置的许执,答应了帮助他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