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的身家性命、前程仕途可都系在总兵身上,万万不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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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和尚智源被从法兴寺,请进镇国公府后,又让小厮急扯袖子袍,袈裟都快被扯落。
&esp;&esp;入了破空苑,进到房内,不待喘上半口气,便被病榻上沉睡的人惊住。
&esp;&esp;匆忙上前察看神色和脉象,手捻胡须好片刻,才走出了内室。
&esp;&esp;穿过屋檐下方,直到那棵梨花树下的绣球花旁。
&esp;&esp;他站定脚步,转身,面向跟随而出,满面焦急的人。
&esp;&esp;三天了,卫陵彻日彻夜地,未曾阖眼地照看昏睡的曦珠。将郑丑开的方子,蓉娘亲自熬煮的一碗碗的药,小心喂了下去。
&esp;&esp;但人的气息匀缓,却迟迟不醒。
&esp;&esp;以往无病不能医治的郑丑,这次也束手无策。
&esp;&esp;对他摇了摇头,道:“你再找其他人,过来给夫人看看。”
&esp;&esp;他的医术,并未真有那般神奇,需继续精进。
&esp;&esp;卫陵满心惶然间,赶紧让亲卫去法兴寺请人。
&esp;&esp;他不愿去猜度曦珠和傅元晋之间的联系,但连续三日,派去傅宅那边的人回禀,傅元晋也一直不醒。
&esp;&esp;郑丑既断言另寻他人,他不得不去想,她的昏睡,与当初他重生回来时的境况相似。
&esp;&esp;为鬼的数十年,这样的事,他早该想到的。
&esp;&esp;卫陵一颗心绞紧地发疼了,也将手攥紧成拳。
&esp;&esp;竭力冷静,紧凝着和尚智源,问道。
&esp;&esp;“我夫人到底如何了?怎样才能醒过来?”
&esp;&esp;早前为这位卫三爷和三夫人合姻缘八字时,和尚智源就奇怪了其中的异样。
&esp;&esp;平生,他都未见过那般怪异的八字。
&esp;&esp;虽说虎蛇不相配,但怪就怪在,搅合的一团浓雾,看不分明,却是命定的姻缘。
&esp;&esp;命定?但又似强扯来的缘分。
&esp;&esp;弄不大懂,但因喜事,他收了国公夫人的大笔银钱,可以用以修缮寺庙的藏书阁,便道这门婚事是圆满的。
&esp;&esp;这下再掐算两人的姻缘,却是隐约要断。
&esp;&esp;那位三夫人已丢失了魂魄,不知往何处去了。
&esp;&esp;和尚智源叹声气,无奈道。
&esp;&esp;“此事老衲无能为力,夫人魂魄已失,你要去寻王家。”
&esp;&esp;江南王氏,道家出身,擅招魂异术。
&esp;&esp;黄粱梦破(七)
&esp;&esp;天色昏昏,几团浓重不一的乌云笼罩在头顶,风过翻滚,不过瞬息,愈加厚重地阴沉。
&esp;&esp;卫陵片刻回不过神,待反应过来,让送走和尚智源,又急步回屋。
&esp;&esp;挥墨写帖,遣人往王家去,快请来王壬清。
&esp;&esp;他抬头看向窗外的高空,这个时辰,司天监也该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