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深夜来访,大抵是来与他商议皇帝寿宴之后,捉拿傅元晋之事。
&esp;&esp;直到随从疑惑书房内的人并未听清,再次问道:“大人?是否见卫将军?”
&esp;&esp;两个时辰不曾说话的喉咙,微微涩哑。
&esp;&esp;将笔搁在笔山上,许执开口道:“请他进来。”
&esp;&esp;顺手合上公文放到一边,他抬起低垂的眼,望向了那道闭紧的门。
&esp;&esp;距离上次见卫朝,已有两年。
&esp;&esp;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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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门在打开时,从外涌进一股雨夜后的风,潮湿、微冷,裹挟着甘冽的清茶香气。
&esp;&esp;丫鬟在上完茶后,便退出了书房。
&esp;&esp;门,再次被守在外面的随从关上。
&esp;&esp;书房里,唯剩下两个人。
&esp;&esp;一个坐在长案背后,那盏纱罩灯的明光中;另一个坐在下首的圈椅,灯的暗影中。
&esp;&esp;茶汤白雾袅袅,带来的厚重礼品放在一边。
&esp;&esp;卫朝看向案后的人。
&esp;&esp;脊背挺阔,一身灰白的直缀常服。
&esp;&esp;头发被束于一根木簪中,隐约可见斑驳的白,正如他有些花白的胡须。便连眼角眉梢,皮肉也松弛微垂。
&esp;&esp;沉敛的目光,与平直的嘴角一般,窥探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
&esp;&esp;是在诡谲朝廷中浸淫了数十年,才会有的眼神。
&esp;&esp;但显然地,比两年前听闻三叔母病故消息,来京祭奠时,更为苍老了。
&esp;&esp;大约是因那些对变法的争议罢。
&esp;&esp;朝中对其多是阻挠弹劾,亦有刺杀。尤其是谢党之人。
&esp;&esp;党派攻伐,阵营林立。
&esp;&esp;这些年来,想必许执也不太好过。
&esp;&esp;但还是帮了他们,在皇帝的面前,推举了罪臣之后的他,为峡州武官。
&esp;&esp;他已从姑父洛平那里,得知了其中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