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颜由吴淑玲陪着,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杨家集不大,也就五六十户人家,整个村子都是姓杨的。
听说以前有一个倒插门的,一直受欺负,后来女方爹娘死了,那一家人就搬回男方村子了,现在整个村子就只有姓杨的了。
丁颜发现,整个村子,家里没有黑气的没有几家,只有浓淡的区别。
她又看了几个女人的胳膊,好几个胳膊上都有青紫印子,有的腿上也有,个别身体弱的男人胳膊腿上也有。
丁颜在村里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最后又去了杨广林家。
吴淑玲一直都陪着她,一是尽地主之谊,最主要是跟着看看丁颜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毕竟给了300块钱呢。
天快黑的时候,村里都开始吃晚饭,杨广林家也做好了晚饭,吴淑玲就在他家吃了,让丁颜跟着也一块儿吃点。
丁颜看了看他家油腻腻的灶台,还有几乎都豁了口的碗,胃口全无,摇摇头说她不吃。
吴淑玲就和杨广林一家围着个油腻腻的小饭桌吃饭,因为丁颜在这儿,谁也不说话,只能听到胡噜胡噜的吃饭声。
看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丁颜问吴淑玲程秋分的坟在哪儿。
“她是喝农药死的,是横死,按规矩,不能进祖坟,就把她埋在了村西头那片荒地上,那儿以前是个乱坟岗,不能进祖坟的都埋在那儿。”
“她娘家人没意见?”
吴淑玲支支吾吾道,“她娘家没人了。”
怪不得!
“丁大师,是不是得叫个人领你过去?不过这天都黑了,怕是没人敢去。”
丁颜,“不用,我能找到。”
吴淑玲,“丁大师,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行不行,我没低看你的意思,我就是怕万一……”
下面的话没说出来,丁颜也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担心丁颜出事。
其实吴淑玲跟这个村里的大部分人一样,本质上不是啥坏人,只是太过愚昧罢了。
丁颜,“我既答应你过来,就是心里有数,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吴淑玲一脸担心的看着丁颜出了杨广林家的门,然后往村西头走去。
吴淑玲说的那片荒地离村子挺远,丁颜走了快二十分钟才走到。
今晚是下弦月,一弯冷冷的弯月挂在天上,脚下几乎已经没了路,全是荒草,微风吹过,沙沙直响,天空中不时有乌鸦掠过,嘎嘎叫着飞走了。
一切都透着不祥之兆。
丁颜缓缓朝着那片乱坟岗走了过去。
荒草堆里,横七竖八的有不少坟茔,看着都有些年头了,因为没后人添土,大多数坟茔几乎都成了一个小土堆,只有一座坟是新的,应该就是程秋分的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