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离打麦场不远,在家里吆喝一嗓子,打麦场上都能听到那种距离。
家里人都去看电影了,家里黑灯瞎火的。
丁新玲正想拿钥匙开堂屋的门,突然觉得有点内急,就想着先去趟厕所。
她也没拿手电筒,在这里住了七八年了,就是闭着眼,也不耽误她方便。
她摸着黑去了厕所,然后熟门熟路的就踩上了茅缸上的那两块木板,扒了裤子就蹲下来了,刚蹲下,就憋不住放了一个屁。
她晚上煮了些红薯,没管住嘴多吃了几块,红薯胀气,容易放屁,又响又臭,她也没在意,反正这会儿左右没人,再说了,管天管地,谁还能管人拉屎放屁!
可是她没想到,人不管天不管,可她脚下那两块木板管,屁声还余音袅袅呢,脚下的木板就咔嚓一声,裂成了四半,事过突然,她又没防备,扑通一下就掉到了茅缸里。
打麦场上的人正在看电影,就听到从陈新军家传来一声尖叫,陈新军站在最外围,听到尖叫声,以为是出了啥事,撒腿就往家里跑,原本正跟他说话的几个爷们儿,也跟着他跑了过去。
跟陈新军一块儿跑过去的有几个拿着手电筒,到陈新军家拿手电筒一照,正好照到丁新玲从厕所里跑出来,满身满脸的秽物,臭不可闻。
“这是咋了,掉茅缸里了?”
“看着就是掉茅缸里了。”
“哎哟喂,这要洗巴干净,可不容易。”
……
在同村爷们儿跟前丢了面子的陈新军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扬起胳膊就想动手,结果刚走到丁新玲跟前,就被熏得差点吐出来,而且丁新玲一身的秽物,就是打,也没个下手的地方。
陈新军指着丁新玲就骂:“你可真有本事,上个茅房都能掉到茅缸里,你这么喜欢茅缸,回头就住到茅缸里别出来了。”
丁新玲本来就怕陈新军,被骂了也不敢还嘴,呜呜的哭。
陈新军:“你还有脸哭!”
跟着他一块儿来的赶紧劝他:“先别说别的了,还是赶紧烧点水,叫她好好洗洗吧,要不然,一会儿这院子里就没法下脚了。”
陈新军骂骂咧咧的去厨房烧水去了,跟着他来的几个爷们儿,也都赶紧走了,不走干啥,等熏吗?他们可没这嗜好。
田秀芝收拾好家里,也出去看电影。
去之前问陈忠和,陈忠和要在家里备课,不跟她一块儿去,田秀芝出来后看陆春梅还在家,就叫上陆春梅跟她一块儿去看电影。
俩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去打麦场,走到陈新军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不少人从陈新军家出来了,田秀芝就拉住一个人问道:“新军家咋了?”
那人刚才就憋不住的想笑,田秀芝这么一问,他一下笑出来了:“新军媳妇掉茅缸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