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骤然闪现,宛如流星划过夜空,在幻境中横扫而过,最终停在陈凌前方不过十米处。
然而,即便此人身形已现,陈凌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视而不见,任其在近旁起落。
良久,那人气力耗尽,懒散地落于陈凌面前,盘膝而坐,眯眼问道:“小子,你究竟现了什么?”
陈凌这才睁开双眼,仔细打量眼前的长者——面容清俊,须皆白,却神采奕奕。
若称其为老人,未免不符,因其肤质细腻,至多二十许年岁。
“晚辈探知,令东来大宗师并不在此地,前辈,这消息可是您传出的?”
空气瞬间凝滞。
伴随着陈凌的话语,后山陷入死寂,连鸟鸣虫吟皆消弭无形。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自来人身上弥漫开来,顷刻间覆盖整片区域,而陈凌恰恰置身风暴核心。
不过,这一次,他并未感受到先前的异样。
他甚至清楚地判断出,对方的修为已臻极限,虽略胜张三丰一筹,却也有限。
大宗师圆满者,且是远常人的巅峰强者。
许久过去,来人再次叹息,眯眼道:“小友,你叫何名?江湖中似无你的踪迹。”
“晚辈陈凌,此话方才已言明。”陈凌浅笑回应,“前辈既答我问,晚辈亦有一事相询,可否?”
“汝欲知为何留于此处的是吾,而非令东来?”
陈凌颔。
他确想知道为何江湖传闻皆称阴葵派由令东来守护,然无论前世或今生,他所知的令东来,乃是个正义感极强之人,更兼高傲。
这般性格的他,断不会在厉工败北后仍留在此守护阴葵派。
正因如此,他才答应祝玉妍留下,若能得见传说中的无上大宗师自是幸事,即便不得见,亦能解答心中疑虑,无论结果如何,都不算亏。
“汝倒坦率!”老者微笑挥袖,周遭幻象尽散,“既如此好奇,想必已知晓吾之身份。”
“血手厉工之名,晚辈早有耳闻,毕竟五十年前,江湖唯前辈与令东来而已。”
或许还应提传鹰,但他五十年前刚踏入大宗师初期,虽有才华,却难与厉工、令东来相较。
厉工淡然一笑:“昔日吾邀令东来一战,只为探寻轮回天人之道。
彼时吾等皆已达极限,若不求突破,生命将无意义……”
回忆至此,厉工略作停顿,继而轻叹:“那一战历时三月……”
言及此处,他神情微黯:“吾败矣,败得彻彻底底,甚至差点道心破碎。
此后闭关疗伤,欲借此悟得天人之道。
未曾想伤愈清醒之时,竟闻天下皆传令东来坐镇阴葵后山……”
陈凌:“???”
陈凌满脸疑惑地看着厉工,后者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点着他的额头:“小子,当初我听到那个消息时也是这种表情……”
话音未落,厉工的脸色骤然一沉:“但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散布谣言的目的,不是为了帮我们阴葵派立威,而是借此隐藏行踪。
五十年过去,你觉得他会躲在哪里?”
陈凌咂咂嘴,心里暗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天人之道不过是传说中的存在,即便是令东来和厉工这样的强者,也难以触及。
按照原本的剧情,令东来把自己封印在十绝关,连行踪都只告知了侄子,在闭关十年后才透露。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令东来更加狡猾,直接让厉工成了他的替罪羊。
作为巅峰大宗师,即便有人怀疑并来找令东来,也会被厉工的手段困住,不仅见不到人,甚至可能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