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心态平和,此刻亦觉天翻地覆。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江玉燕终于收起长剑,体内气息缓缓归于平静。
确认自身状况后,她面露喜色,抬头望向陈凌,随后跃起,在空中借力三次,稳落数百米外的高台。
“公子,我现在是大宗师了!”
兴奋的江玉燕奔向陈凌,脸上的表情像是邀功,逗得他忍俊不禁。
“嗯,你很棒。
快去谢谢张真人。”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江玉燕转身欲行,却现张三丰早已不见踪影:“谢就不必了,这是你的机缘。
老道即将闭关,若无要事,你们可自行离去。”
确实如此,张三丰急着赶人。
他深知,若两人继续滞留,他苦心创立的武当派或将毁于一旦。
看着张三丰消失的身影,江玉燕好奇地眨了眨眼,随即带着一丝委屈转向陈凌:“公子,是不是张真人不喜欢我?”
陈凌愣住了。
尽管他知道这是江玉燕的习惯性反应,她虽然历经世事,内心依旧单纯,但此刻听到她的话,总觉得她脸上那几分困惑的模样,像极了某些影视剧里的绿茶桥段。
他猛地摇摇头,驱散脑海中这些杂念,轻拍她的肩安慰道:“不是这样的,张真人只是从你的太极剑中有所感悟,所以去思索大道了。
下次再见时,记得向他道谢。”
“嗯!”江玉燕并未多想,她对陈凌的信任从未动摇,闻言后又恢复了愉悦的神情。
然而,陈凌望着武当山的方向,心中暗忖:自己是不是已经上了武当山的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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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官道上,一驾马车疾驰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车厢里坐着陈凌和江玉燕,两人刚从武当山归来。
自五天前离开武当后,他们便踏上归途,沿途游览风光,享受山水之乐。
与来时不同,这次的旅程不再带有任务性质,纯粹是为了放松身心。
毕竟,他们已达成所有目标,若继续强求,反倒显得多余。
更重要的是,江玉燕刚突破大宗师境界,此时最需要的是沉淀修为、锤炼心境,其他外物对她来说并无意义。
至于陈凌,他的天人之道已趋圆满,接下来只能耐心等待机缘降临。
像令东来那样苦守十绝关以悟生死轮回的修行方式,对他而言毫无帮助。
经历生死的陈凌,无疑是世人中对生死领悟最深之人。
他曾尝试突破虚空,却徒劳无功,最终释然。
破碎虚空本就艰难,否则千年岁月也不会只诞生一位令东来。
此刻的陈凌,已在这世间无所执念,唯愿随心而活,于浮华间静待机缘。
……
“吁——”
疾行中的江玉燕忽然勒住缰绳,停下马车,转头说道:“公子,前方有人。”
车内饮酒的陈凌被突如其来的急停惊扰,险些洒出酒壶,他皱眉撩开帘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多岁、衣衫凌乱的年轻人,懒散地倚在路边斜坡上,举着酒壶自饮自酌。
吸引陈凌目光的并非青年举止,而是他似曾相识的面孔。
半个时辰后,客栈内,江玉燕为二人斟酒后退至旁桌,让两人独处。
陈凌端起酒杯示意,轻啜一口,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你怎么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