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凭什么呢?
花园道路两旁都铺满了鲜花,一直延伸到湖心亭。
湖心亭三面邻水,层层叠叠的纯白色轻纱随风飘扬,四周亦用了鲜花装点。
一颗有几十年历史的高大柳树,苍翠枝叶从湖心亭一侧垂下,恰好能挡住湖另一侧贵族公子们的部分视线,为亭中贵女披上一层神秘的纱。
这便是今日诸位贵女用来比试才艺的地方。
谢梵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前世在这年岁之前,她也是习惯了参加这样贵女之间的比试。
她与闺中密友楚见月,几乎在样样比试中都能拔得头筹,她们俩水平、家世、外貌不相上下,被称为“盛京双姝”。
可重活一世,谢梵镜有些迷茫了。
为什么女子需要一次次与人比较?
就算有第一贵女的名头,除了在挑拣亲事上更受人看重,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吗?
于是,在太夫人宣布贵女间的比试开始。
示意谢梵镜上台展示她素来拿手的凤首箜篌时。
谢梵镜站在亭中,抬手轻轻拨弄几下琴弦,拨出凤求凰的曲调。
空灵飘逸的乐声,瞬间响彻镇国公府上空。
对面的公子哥们刚做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乐声却突然断了。
谢梵镜笑着对镇国公夫人道:“母亲,往年次次都是同样的比试,多无趣啊!不如今年换个形式?”
镇国公夫人笑着问:“你想怎样?”
谢梵镜笑着看向谢琼华与谢春珂:“我想邀请二位妹妹与我一同献艺,彩衣娱亲,母亲意下如何?”
镇国公夫人点头:“可!”
太夫人与谢春柠皱眉,恼怒地瞥着谢梵镜。
惯爱出风头的贱人!
谢琼华神情则带着些难以置信的惊喜。
谢梵镜在的地方,素来都最引人注目。
她从前恼恨这个长姐,在哪里都要抢走风头。
如今谢梵镜却不计前嫌,主动将这风头分给她们。。。。。。
谢琼华想到母亲对她说的话,心情复杂,轻咬了下唇。
谢梵镜与谢琼华、谢春珂简单商议几句。
很快定下章程。
三名正值青春韶华的女孩儿,手拉着手走进湖心亭。
谢琼华坐下抚琴,谢春珂立在一旁吹箫。
这是她们最擅长的东西。
而谢梵镜抛弃平日最擅长的箜篌,从侍女手中拿起一柄长剑,站在湖心亭中央。
谢琼华的古琴音配合谢春珂的箫声同时响起。
悠扬乐声传到对岸,这曲子令所有人都感到陌生。
不是凤求凰?也不是花好月圆,更不是他们听惯了的各种软调。
在场之人望着执剑而立的谢梵镜,目露迷茫。
随即,谢琼华与谢春珂曲音节奏陡然加快,带着杀伐之气的乐声响彻整个镇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