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整个盛京城中,谢梵镜最欣赏的贵女,庆阳长公主便是其一。
也算她为数不多的密友之一。
很快,邀请的贵女都已经到了,只除了谢梵镜的另一位密友-左相嫡女楚见月。
据说回老家为祖母侍疾去了。
谢梵镜转身进府。
许是笃定大房今日必定遭殃。
太夫人有些得意忘形。
谢梵镜进门时,太夫人正当着所有人的面,握着谢春柠的手亲亲热热地喊着心肝儿。
一旁的谢春珂眼珠子都要掉下来,震惊地对着谢梵镜猛使眼色,而谢琼华似笑非笑,表情有些讥诮地望着太夫人。
镇国公夫人八风不动,面带微笑地望着这一幕,仿佛一个慈和的嫡母。
谢梵镜就像没看见谢春柠似的,当众对着太夫人行了礼:“祖母。”
便预备退下,落座。
她懒得看她们惺惺作态。
太夫人却皱眉道:“慢着,梵姐儿,你如今怎么越发没有规矩教养了?”
谢梵镜是今日主角,且前些时日婚事出差错那件事,大家也都听说了些内情。
此时镇国公府太夫人竟当众这样诘难谢梵镜。
这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女!
太夫人未免太不慈了些!
在场原本在八卦谈论的贵妇人与贵女们皆是一惊,纷纷互使眼色,想看谢梵镜如何应对。
靖宁侯太夫人皱了皱眉,目光带着些厉色瞧向镇国公太夫人,镇国公夫人也抬头朝上首的镇国公府太夫人望去。
谢梵镜一派从容地疑惑道:“祖母何出此言?照微何处有错?”
太夫人原本等着看从来乖顺的谢梵镜当众被下了脸子,气得失态的场面。
结果她很镇定,太夫人便觉得无趣了。
强行找了个借口:“你二妹妹在这儿,你也不同她打招呼?”
谢梵镜慢慢笑起来:“祖母真是偏心!从来在家中便偏疼二妹妹些,如今二妹妹出嫁了,也得是姐妹中的头一份,竟要长姐先同妹妹打招呼!二妹妹也太跋扈了些!”
这话一出,在场的贵妇与贵女们都露出了赞赏神色,尤其是庆阳长公主。
这样反击才对嘛!
先前在门口,她们就觉得这公府嫡长女性子实在弱了些。
身为贵女,便要时刻扞卫自己的颜面,输人不输阵。
若谁人都能对你踩上一脚,那谁还会敬着你?
本在看笑话,话头冷不丁拐到自己身上,谢春柠猝不及防:“啊?”
随即她怒气冲冲反击:“我哪里跋扈?回来不由分说将我姨娘关进小佛堂,大姐姐才跋扈吧?”
谢梵镜抬头,精准在人群中找到二夫人。
二夫人朝她轻点了下头。
谢梵镜露出微笑。
“二妹妹,今日可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莫让客人看了笑话,我们今日,还有正事要办呢!”
她一语双关,所有人却都以为她指的是赏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