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心中默默祈祷着秦可卿能够快点醒过来。
大夫一连施了几针,额头上己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收起银针,又给秦可卿把了把脉,脸色却越发凝重。
“呃”昏迷中的秦可卿忽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也微微颤动了几下。
“奶奶!奶奶您醒了!”瑞珠惊喜地叫道。
宝珠也连忙上前,轻声呼唤着:“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秦可卿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一片迷茫。她看了看周围的人,虚弱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蓉哥儿媳妇,你可算是醒了!”尤氏松了口气,连忙说道,“你刚才突然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我晕倒了?”秦可卿的记忆还停留在晕倒之前,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头痛欲裂。
“是啊,奶奶,您都不知道,您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瑞珠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秦可卿想要抬手安慰瑞珠,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大夫看着秦可卿醒来,开口说道:“秦氏奶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可卿摇了摇头:“我我觉得浑身没力气,头也很痛”
大夫叹了口气:“秦氏奶奶,你这病来势汹汹,非同小可啊。老夫才疏学浅,只怕是无能为力了。”
“什么?!”尤氏、瑞珠和宝珠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尤氏急切地问道,“您您可一定要救救蓉哥儿媳妇啊!”
“是啊,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奶奶!”瑞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宝珠也跟着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大夫,您是远近闻名的大夫,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救救我家奶奶,您要多少诊金,我们都给!”
大夫看着眼前的情景,无奈地摇了摇头:“珍大奶奶,两位姑娘,不是老夫不肯救,实在是秦氏奶奶这病,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依老夫之见,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说完,大夫也不等众人反应,便收拾好药箱,摇着头叹着气走了。
“大夫!大夫您别走啊!大夫!”瑞珠还想去追,却被尤氏一把拉住。
“别追了,没用的。”尤氏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奈,“连他都说没办法了,恐怕蓉哥儿媳妇是真的不行了”
“不!不会的!奶奶不会有事的!”瑞珠哭喊着,情绪激动,“珍大奶奶,咱们再去找别的大夫,京城里这么多大夫,总有能治好奶奶的!”
宝珠也连连点头:“是啊,珍大奶奶,咱们不能放弃啊!”
尤氏看着眼前这两个丫头,心中一阵酸楚。她又何尝不想救秦可卿,可是连这个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别的大夫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两个先别哭了。”尤氏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道,“我们先扶蓉哥儿媳妇躺下,我去回老太太,再请别的大夫来瞧瞧。”
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秦可卿的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可卿就这样死去,总要尽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