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韩烈的屠刀自始至终都没对着百姓吧?
对此宗彩心中还算安慰。
不过韩烈杀性之重,她也终于看出点端倪。
话说,肃安王给两个儿子准备的侍卫必然是精锐,韩烈带人说坑杀就坑杀,而韩元符能如此老实,还不是韩烈故技重施全灭了他的卫队?
光杆司令能闹出什么风波?更何况韩元符也是让韩烈吓坏了。
宗彩又问:“你对十皇子是不是也……”
韩烈也不含糊,“找到机会自然不放过。”
也就是上面还有圣上盯着,韩烈不能对亲兄弟“照此办理”。知道了前世十弟的所作所为,韩烈就对他的好十弟动了杀心。
这一点宗彩最初觉得情有可原:前世总体而言韩烈很得意又很不得意,性格难免稍有扭曲,现在再看,这个兆头很是糟糕,韩烈也不是一点点扭曲的问题……
不过拿自己“要挟”,宗彩也挺无奈:这才哪到哪儿,就祭出这种大招?以后二人意见再不一致,又该咋办?
好在周围都是心腹,两人小声说话纵然让心腹们听见只言片语,也不会如何。
然后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都没说话。
直到回到公主府,二人去拜见韩锐与宗铎,韩锐眼尖,还问,“这里哪里说不对付了?”
才没有不对付。
宗彩一直都在默默计算这个人口基数,她得保证自己咽气之前完成目标,还必须留有充分的余裕:得预防国内各种天灾*。
大晋的人口和耕地多集中于江河流域,跟~天~朝一样,大晋贯穿东西的两条大河,北江与南江隔上几年总得涝上一下。
而且在宗彩的计划里她还要把大量人口从土地上解放出来,因此粮食压力还是蛮大的。东梁也就不得不打,因为东梁粮食多……
韩烈却在别扭:为了娇娇,果然还是得忍气吞声……唉。
他有心事,难免有点发蔫。
宗彩顺着母亲的视线一瞥,抬手就捏了下韩烈的脸蛋儿,“他又想拧了。他想大开杀戒以儆效尤,我劝他慎重一点罢了,又不是不让他出手!”
韩烈一惊,“诶?”
韩锐也笑了,“这么听话?那我们也安心了。”
宗铎忽然道:“明年你们成婚……记得早点回来。”宝贝闺女早早出嫁,理由宗铎也很认可,但心里肯定不舒坦,“孩子不要生太早,娇娇还小。”
别人家只有劝闺女早生娃好稳固位子,唯独在她亲爹还特地提起不许早生。
游戏里韩熙自带柔和贴心光环,爹娘倒没嘱咐什么,到了韩烈这儿光敲打就好几回了,他没恼也是不容易。
宗彩便想,再对他好一点吧。
恼什么呀……
提起儿女,韩烈正心虚呢。就冲这一条,他跟他七哥就都对不起娇娇。
之后,宗彩继续在家教导圣上派过来的工匠。
到了年底,高皇后亲自主持的最后一次相亲宴,她终于让韩烈拉着手出席——也是该出来吹吹风,皇后婆婆的面子不能不给。
韩熙的未婚妻不曾成婚就死了,帝后什么都没表示,而是立即再给儿子挑了个媳妇——这已经让京里知情的和不知情的议论纷纷,而且儿子娶亲,安妃自始至终没有露面,更让大家攒了一大堆谈资,闲聊之际还一点也不避讳安妃的兄弟。
安妃的兄弟面白如纸,还不得不硬挺着。安妃糊涂,不代表她娘家人也各个不带脑子不要脸面。
自家姐姐已经失宠,他心里再明白不过。
韩熙的新媳妇叫赵夷陵,是扶摇居老板赵大少的亲戚,作为新贵出身不坏,家里颇有些家底。
宗彩跟韩熙说话时,总能感觉到那姑娘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怎么说呢,那视线可不是全透着善意,更多的是……审视。
她身边可还站着个一直精神头不足气也不顺的韩烈呢。好吧,不怪人家想得多,一起长大的表哥表妹,本就透着~暧~昧劲儿。
清者自清吧,宗彩最近实在是忙得没心思顾忌一个小姑娘的心情了。因为韩烈和韩熙两个,趁着她在家闷头教课开小班,又坑了几波人……多是东梁在大晋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