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骗你的!
石子砾手腕一翻,高声道:&ldo;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rdo;古人没写过斩水母的诗,只好以海、鲸两种意向代指。
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铮铮劲鸣,这柄凝聚他所有法力形成的倚天剑,远超母文光手中的那柄。
场外,瀛洲校长遗憾得摇了摇头:&ldo;空有剑形,剑气冲宵又如何?使用者毫无剑意,可叹可叹。&rdo;他本极为看好石子砾,认为他乃这一届比赛唯一能跟孔烨一较高下的选手,却要遗憾止步四强了。
蓬莱校长微笑道:&ldo;老朋友啊,都这么多年不见了,你眼光还是这么差劲。&rdo;
瀛洲校长:&ldo;……呵呵。&rdo;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嘴欠啊。
母文光长剑已斜斩而下,石子砾挥剑迎击,大喊:&ldo;剑气纵横三亿里,一剑光寒二十洲。&rdo;
母文光:&ldo;???&rdo;
他算半个文盲,顿了一顿方想明白,都是&ldo;剑气纵横&rdo;,石子砾赞他&ldo;三万里&rdo;,赞自己&ldo;三亿里&rdo;,同样是&ldo;一剑光寒&rdo;,他是&ldo;十九洲&rdo;,石子砾自己是&ldo;二十洲&rdo;。
不要脸,踩着他给自己铺路。母文光大怒,你以为自己吹自己,就真的牛逼了不成?
然而对石子砾而言,自己吹自己,真的能牛逼。两剑相交,他的倚天剑先碎一步,几乎同时母文光长剑震裂,两人双双喷血摔出。
石子砾在半空中好歹止住了身形,翻个跟头落回地面,站都站不住,跪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得喷血,自嘲道:&ldo;要拿个袋子盛着卖掉,都够换个苹果机了。&rdo;损失惨重啊。
母文光境况更严重,他这一剑耗竭法力,闷哼一声,一路撞破擂台空间的障壁,快砸到主席台方被蓬莱校长长袖一甩拢住了。
他面颊都是龟裂的血痕,七窍流血,嘿然道:&ldo;朝闻道,夕可死矣。&rdo;头一仰,晕死过去。
校长立时取了颗药丸,以法力化开喂他吃下。母文光小半个时辰后方悠悠转醒,大赞道:&ldo;石师弟,你非主修剑道,却在剑之一道上胜了我,我自愧不如。&rdo;
石子砾松了口气:&ldo;你吓死我了。&rdo;刚刚母文光脸色惨白、气息极弱,真跟死了一样。伤能慢慢养,但宝剑已碎,他不知说什么好,将从擂台上捡来的剑柄捧上。
母文光见他面上有几分愧疚,叹道:&ldo;石学弟你啊,宽厚太过。&rdo;反过头来劝他,&ldo;又非你有意为之,要说起来还是我先撩者贱,该是我自己占主要责任。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乃我平生首次,为我展现了新的天地,我该好生答谢你。&rdo;
石子砾倒不是愧疚这个,他感受到母文光激动外表下深藏的遗憾,并非为了比赛输了或者剑碎了啥啥的,而是他更希望施展出这等惊天剑法的,是个真正精研剑道的天才。两人方算以武会友,畅然神交,引为知己。
母文光伤得过重,让校长叫了个救护车抬走了,临走前,半开玩笑道:&ldo;明日好好比,若你能夺得头筹,学长割肚皮肉给你庆祝。&rdo;本应是多么完美的比赛,有了中间厨子电烤炉的乌龙在,总显得不那么对味。
石子砾哈哈大笑,送走他后,一扭头,见方丈校长很慈祥很和蔼得看着他,心头一惊,下意识低头,哦,他今天比赛穿的古装,不存在牛仔裤前门拉链未拉的问题。
方丈校长温声道:&ldo;石小友,好生回去歇息,明日仍有苦战。&rdo;
是啊,明天我就跟你儿子打了。石子砾让他看得浑身发毛,含糊应了几声,就脚下抹油溜了。
方丈校长有点小激动,暗搓搓追在他后面,传音:&ldo;加油,你打赢了那孽子,明年的才丰羽奖学金就是你的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