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窈语气轻松:“王爷娶我啊。”
箫熠之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许,桃花眸却眯起来,幽深莫测。
“把这东西拉到东西六街转悠着打吧,让京中百姓都瞧瞧,这就是污蔑本王与王妃清名的下场。”
一句话,让云鹤楼内乌泱泱围观的百姓胆寒,更让谢成榆彻底绝望。
完了,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被革职,除去军籍,他或许还能发奋读书,弃武从文,再考取功名。
但是被拉着“游行”,他以后就是全京城的笑柄,这辈子仕途都无望了!
只有白蔹腹诽:王爷,您还有清名吗。
直到被拖走,谢成榆忽然歇斯底里:“靖北王,你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残害军中校尉,不怕被皇上问罪吗,我要上告皇上,我要上告皇上!”
白蔹嫌弃地捡起地上他跑掉的靴子,堵进他嘴里。
箫熠之平淡地自言自语:“他想告诉皇上。”
众目睽睽之下,白蔹以手作刀,放在自己脖子上比划:“属下帮王爷料理?”
箫熠之摇了摇头,笑了,笑得桀骜,邪佞,让谢窈想起北境有种狡黠残忍的野豹,捕猎时从不急着下口,总爱将猎物逗弄够了,才慢条斯理地享用。
他特意侧头,对着谢窈,缓缓说:“本王,会帮他告诉皇上。”
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
靖北王果然比传闻中还要残忍无情,这东西六街游行似的打一顿,让谢家大少爷身败名裂,简直比杀了他还狠,也难怪谢大少发疯,还以皇上威胁。
偏偏,靖北王根本不将名声与威胁放在眼里,甚至,他还要主动将这件事上告皇上!
真是个疯子!
只有谢窈,眼睛亮了亮。
她家靖北王,比预想中的还要有趣。
箫熠之目光落在苏怀恩和蒲苇身上,只是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
他知道谢窈身上有秘密,但他不在乎。
谢窈以为,靖北王至少会问她和苏怀恩的关系,她打算说自己与老苏是军中同僚,以前在北境的旧识,也不算骗他。
箫熠之却并没有提这些,而是忽然凑近。
他与她对视着,勾唇道:“今日与谢二小姐私会不爽,改日本王再来登门拜访,你我重新私会。”
这种叛经离道的话,在箫熠之嘴里说出来,居然一点也不违和,在她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好,那我就在家中静候王爷了。”她弯眸应道。
谢窈有预感,自己嫁给箫熠之后,他们,一定会成为大燕百姓眼中第一杀人如麻,阴险狡诈的夫妻。
白蔹推着箫熠之要走,她叫住道:“王爷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还是要多吃些好吃的,我点了鱼汤,估计刚烧好,王爷派人去后厨取走吧。”
虽然鱼汤是给母亲要的,但送给他也无不妥。
箫熠之的轮椅停了下,白蔹进到云鹤楼后厨,等鱼汤做好才端走离开。
马车内,白蔹一上车,箫熠之就接过汤盅,想了想,觉得在车内喝汤有失体面,才吩咐:“马车行得快些。”
白蔹:“王爷,这鱼汤没什么稀奇的,都是自家东西。”
“你下车。”
“啊?现在啊?”
“现在,”箫熠之一脸冷漠,“将今天的事调查清楚……方便本王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
云鹤楼里,围观的人散去,蒲苇去柜面,再要了一份鱼汤。
谢窈的面前,只剩下苏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