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书好歹也是长辈,慢悠悠地说出自己的建议:徐徐图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又提醒陛下:切莫让人脱离陛下的掌控。
李珵张了张嘴,狐疑地打量她的左相大人,而后说了一句:难怪你用了三年都没有焐热你夫人的心。
沈明书气个仰倒,李珵眨了眨眼睛,自己脑袋坏了才会问沈相解决之法。
光是一句不能脱离掌控,她就知道沈明书道貌岸然,没有表面这般光风霁月,清正如镜。
但沈明书权倾朝野,皇帝见她都要给予几分颜面,这种手段对付枕边人,着实不厚道。
李珵回正殿去处理事务去了。
沈明书慢悠悠地出殿,小皇帝怕是要步先帝的后尘,但上官皇后是朝臣出身,并无二心,两人齐心治国,开创清明之治。
这也是后来先帝荒废而未曾影响朝廷的原因。
只是不知这位小皇帝会如何,观她登基数月以来,未曾荒废,异常勤勉,只是难过美人关,就怕日后会出事。
沈明书忧心忡忡地出宫去,刚过正阳门,家中女侍卫匆匆赶来:家主,夫人跑了。
第19章帮我找根软鞭子过来。
皇帝有三天婚假,糊里糊涂过了两日,朝政没有耽搁,但皇后也忙,忙着接管内廷司。
陆真陆假每日都会过来,协助皇后接手内廷司。
太后仙游一月多的时间,内廷司上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重要的人员都被调走,前任统领与副统领前往各地路军,明降暗升。
我朝地方的军政分开,是以一地上的军政互相监督对方,路军便是掌握着当地的军队,实打实的实权。
沈相走后,李珵回到中宫,陆真也从内殿退出来,见到陛下,陆真上前行礼,臣见过陛下。
她如今是皇后的人,李珵自然不会沾手,颔首示意,自己跨过门槛,进入内殿。
陆真直起身子,看向小皇帝,心中捏了把汗,伴君如伴虎,小皇帝将内廷司大换血,却将她们四人推上来,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陆晨摸不清小皇帝的用意,若说看重她们四人,可大婚前从未召见过。
她上任月余,也是第一回见到陛下,本以为陛下会提点两句,不想,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像是在避嫌。
陆真站起身后,不敢停留,直接离开。
夕阳西去,黄昏日落,空中飘着几朵被夕阳晕染成黄色的云,飞鸟划破长空,振翅高飞,惊得廊下的人抬头,皇后季明音仰首看过去,眉眼的清冷被夕阳下的光辉融化,留下一抹温情。
李珵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眼前人,眼神中带着眷念,她得到她,只是得到人罢了。
她的心,依旧被封起来,不愿打开。
陛下来了。季明音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像是在门口等她回来。
经过两日的相处,李珵知晓那抹笑容不过是维持表面的温和罢了,她不是在等她。
李珵点点头,自己先进殿,季明音随后跟着入殿。
宫娥奉茶拿果子点心,殿内忙做一团。
忙过以后,众人退下去,帝后各坐一侧,李珵静静地吃着果子,似乎极为疲惫。她沉默,季明音自然不会说话,她吃果子,季明音喝茶,各不耽误。
李珵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有没有向往外面的自由呢?
季明音放下茶盏,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长睫微微一颤,温声说道:观主让人送了药入宫,说是去痕的,陛下可要试试?
李珵的目光从红色的果子上挪开,落在皇后素净的面容上,心中一怔,季明音解释:我让人留下了,还带有药浴的方子,你是受伤了吗?
对于她的关切,李珵生出羞耻,摇摇头,拒绝她的触碰:没有,朕很好。
分明就是讳疾避医。季明音正欲说,却见她脸颊发红,低着头不语,一瞬间,她恍惚明白,那件事似乎不能提及。
那顿鞭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那就留下,放着。季明音避开不语,万一真是她心底不可触碰的存在,自己的好心也变成坏事。
李珵缓缓松了口气,主动开口:方才朕见到陆真,内廷司的事情处理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