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李珵早起去上朝。
散朝后,心腹匆匆送来消息,许溪人在晋阳长公主府邸,但她不出门,似乎是被困住了。
李珵静静地听着,许溪不涉党争,于医术上十分有天赋,脑子过于简单,想事情也不深厚,跟了李瑜还会有她的好处?
李珵自觉自己非良善,但比起李瑜,显然是差了许多。
想个办法,将许溪带出来,带不出来就杀了。
是,臣这就去办。
李珵面无表情地看着臣下离开,心中不觉升起一股寒意,李瑜可真是阴魂不散。
皇帝的权势,让李瑜已然癫狂。
就算李瑜知道又如何,她揭穿后又如何,她已经输了,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李瑜伤重,消停了些时日,朝堂上下,一片宁静。
过了夏日,皇后搬回中宫,至中秋节日,皇后需召见命妇,不得不露面。
这回,沈相主动开口,上奏陛下:陛下,岭南暴乱、江南水患,朝廷赈灾,国库空虚,臣提议后宫从简。
后宫只皇后一人,从简也就是一说法,不过是想免了今年中秋宴会罢了。
此举正合李珵的心思,准奏。
一旁的李瑜幽幽看向清风正直的沈明书,慢悠悠地勾了唇角,君臣一唱一和,当真是配合默契。
端午宴、中秋宴都免了,那除夕宴呢?
皇后总不能躲在后宫一辈子不见人。三年五载好说,五年十年呢?
李瑜等散朝后,踱步至沈明书跟前,审视道:沈相如此为陛下瞻前马后,颠倒人伦,这就是为君之道?
沈明书止步,抬头看着她:殿下在说什么?
孤在说,颠倒人伦。李瑜得意地笑了,脸上带着得意,皇帝此举,符合沈相心中的仁君之选吗?
臣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沈明书淡漠地扫她一眼,若所人伦,殿下好到哪里去呢?那是你的母亲,一道旨意逼得她自尽,我若是你,也没脸见人。
李瑜面色微变,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说道:皇帝她囚禁养母为后,大逆不道,沈相替其遮掩,可曾对得起先帝?
沈明书淡然,她不是皇帝,这顶帽子扣下来也与她无关,道:殿下脑子坏了不成,休要胡言乱语,板子还没挨够吗?你若再要胡说,御前失仪,那可不是挨顿板子就可以罢休的事情了。如今殿下贵为长公主,权倾朝野,陛下仁善,为何要自己与自己过不去。
李珵是心善的帝王,只要李瑜安分,她则不会去动两位妹妹。
但,李瑜好像不是安分的主。
李瑜冷笑:沈相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午夜梦回,小心先帝入梦。
言罢,她拂袖离开。沈明书露出苦恼的神色,这人当真是疯了,就算揭露又怎么样呢,陛下已是陛下了,骂几句,史官都不敢记载。
李瑜矫情什么,沈怀殷是先帝的皇后,不过就是占了名分而已,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先帝只是将沈怀殷当做上官信的替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