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李瑜同样沉默,她站着,李珵坐着,她在下,李珵在上。
时至今日,李珵都在沈怀殷的庇护下活着,当真是窝囊。她瞪了李珵一眼,默默收回视线,听着朝臣们激昂奋起的声音。
散朝后,李瑜被留下。
李珵从龙椅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李瑜面前,笑道:背后玩小计策有什么用,李瑜,你还有什么?一腔疯吗?你的舅父已经抛弃你了,如今,你已经是孤家寡人。
她一步步瓦解李瑜的势力,以联姻让赵家人拒绝再帮扶李瑜。而如今,李瑜不过是普通的长公主。
以前,我无心与你争,你都争不过我,如今,你还是争不过我。李瑜,你的命在我手中。
她一步上前,伸手掐住李瑜的脖子,面露阴狠,你让朕不好过,李瑜,你就能好过?既然你想和我争,我就争给你看。
李珵,我是输了,你赢了吗?李瑜不敢还手,只能紧紧地攥着李珵的手,迫切地希望她放开自己。
李珵,你对得起先帝吗?你对得起上官皇后吗?你为了一己之欲,闹得京城不宁,闹得皇室蒙羞,你凭什么还可以坐在龙椅上?
就凭朕是天子。李珵松开手,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你知道先帝为何不选你吗?
李瑜是后过继的,但不可否认,她有上进心,甚至学东西很快,她如同一颗明珠,迅速发出自己的亮光。
这样的孩子,没有人不会喜欢,就连曾经为皇后的沈怀殷都对她连连夸赞。
帝后同心,都觉得她不错,堪为储君,而那时,李珵在寻找良医,压根没有将心思放在朝廷上。
这么一比较,李瑜愈发优秀,直到有一天,她打死了一个宫人。
宫人摔碎了一盏琉璃灯,被她下令拖出去杖毙。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作为皇后的沈怀殷慢慢地开始远离李瑜,先帝知道后,先是沉默,而后派人去盯着李瑜。
得到的回复是:残暴。
李瑜残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上行下效,将来会怎么样?
而这些事情,李瑜压根不知道,她以为自己输在沈怀殷身上,可沈怀殷也曾将自己的感情放在她的身上,是她自己不珍惜的。
李珵笑了,李瑜,你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你太急了。其二,你太听你舅父的话,外戚祸国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朝江山是李氏的,不是赵家的,先帝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瑜登基,江边一半都得姓赵。
为长久计,先帝将目光放在李珵身上。
李珵并非愚蠢之人,她只是不将心思放在正道上罢了。
难道不是太后左右先帝的想法吗?李瑜暴怒,盯着面前得意的人,躲在太后裙摆之下得到帝位,你才是无耻之人。
李瑜,去皇陵吧。李珵扶手,无朕旨意,终生不得踏出皇陵一步。
她已经不介意自己背负毒害姐妹的名声了,这些名声不过是虚物,她一挥袖,来人,送长公主去皇陵。
李瑜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是长公主,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李珵,你才是背德之人
话没说完,李珵再度掐住她的脖子,公正地扮演帝王的角色,李瑜,你激怒朕了。
来人,备酒。
涌进来的人都顿住了,李珵玩味地看着李瑜:妹妹去给先帝守陵,十分辛苦,朕敬你一杯酒。
李瑜慌神半晌,终于意识到李珵是要杀她。
她终于奋起反抗,可刚推开李珵,涌进来的御前卫死死按住她。这一刻,她目露凶狠,依旧不肯服输:李珵,你杀我,天下人不会放过你的,李氏皇亲也不会罢手。
朕杀你作甚,晋阳长公主思念先帝,甘愿去先帝守陵,这是你的归属。李珵目光涣散,这一刻,她并不高兴。
杀了李瑜也无济于事,但此人不能留了。
她低头,凑到李瑜耳边:告诉先帝,我娶了沈怀殷为后,若是恨我,午夜梦回来找我。
我已众叛亲离,还怕噩梦吗?
内侍长迅速捧着酒杯进来,眼中无悲喜,递给李珵。
盘子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杯酒,李珵扫了一眼,亲自接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走过去,掐住李瑜的下颚,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你可以搅弄朝廷,这是你作为皇女的底气,但你去搅得皇后不宁,朕岂能容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