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像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脸白得可怕,左颊上一道血痕,大片的血已经在脸上干涸,而一双眸子里不满惊人的凉薄。
她眼睛已经退去了金光。却越发黑寂得可怕。
“左、左……”
沈良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左小姐,应该说,他从未见过有谁露出这种表情。
满身被乌黑的毒汁缠绕。
好像掉进无底的深渊,又像从地狱里看过来,无尽的阴冷与黑暗。
宁七走过来,一看左安安就皱眉,从来没有表情的人,也露出惊惧之色,然后他发现了什么:“左小姐你受伤了!”
光线不好,左安安又一身黑衣。看不清楚,但宁七是最出色的狙击手,眼睛毒到了一个境界,一眼就看了出来。
左安安身上有好几个血窟窿,在流血。
她整个人都如同一个血人一般。
沈良连忙走过去。
左安安淡淡抬眸,一个眼神叫他僵在原地。
“叫飞豹来见我。”淡淡的声音略有些嘶哑,她很平静,也很有理智,知道要称呼“飞豹”。
而不是某个家喻户晓的绰号。
可就是这份平静和理智,反而更让人感觉到其中狠狠压抑的疯狂。
宁七咯噔一声。
这个地方是飞豹提供的。而这里却显然应该是有一场埋伏。
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埋伏。
沈良连忙说:“已经联系湿地了,越哥说他马上带人过来,我再跟他说一声叫他带上飞豹。”
左安安没说话。
沈良连忙去打电话,完了把三头丧尸彻底弄死。那三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人还有一口气在,可是这个样子一定是会变异的,他准备杀死他们。
左安安却开口:“留着他们。”
“可是……”沈良不明白左安安的意思,但也不敢违抗她,把三人绑了起来。
左安安坐在台阶上,从头到尾之说了两句话便一动不动。半个字也不说,没人敢去招惹她,看着她满身流血却也只能干着急。
她不肯动不肯走,其他人也不敢勉强,把这老医院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找到一间原本是重症监护室的大房间,里头有死人的骸骨,陈旧的新鲜的都有,满地的血,看来丧尸平时就是在这里被饲养的,而且还是用活人来。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毛骨悚然,怒火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