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臻坐回方才靠的大树底下,闭目,“信口诌来的谎话有什么好听的,我对你的身世无甚兴趣,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好。我们此去的是卫国,要跟着就少说话。”
赵茗悻悻地收好自己的包袱,拉着珞儿到不远处的树下坐好。
“有什么了不起的。”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茗便被人摇醒了。
不得不说,这是她这两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她睁着惺忪的双眼问华臻,“这么早就走吗?你们也被人追杀啊?”
华臻扫了她一眼,“若你昨夜说你还正被人追杀,我断不会答应你。”
赵茗猛地清醒过来,笑道:“没人追杀我!”
华臻牵来一匹棕红马,“会骑么?”
赵茗眼里放光,手抚摸马鬃,翻身上去,“会的。”
只是在宫里她骑马的机会极少。
一行人快马加鞭行往卫国。
暮色渐深,公孙游望了眼不远处的村庄,对华臻道:“明日便可进卫国国境了,想必不会再遇到燕国来兵,今夜可住下?”
华臻把手中的纸张叠好收回怀中,这是她一路上抽闲暇时画下的舆图,只是已有些记不大清楚了。
“住下吧。”
太阳穴隐隐作痛,许是太缺睡眠又要思考所致。
赵茗却劲头十足,“不如我先去探探,再回来给你们引路。”
许久未骑马,她一点也不觉疲累,反而兴奋得紧。
华臻正要开口阻拦,赵茗却驾着马飞奔,踏尘而去,只看得到她若隐若现的背影。
公孙游侧头问她:“王姬觉得她值得信任吗?”
“若她骗我,我会让她百倍偿还。”华臻翻身下马,天色逐渐昏沉,暗流卷动残云,压在头顶,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天空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周遭更为空荡。
赵茗还未归来。
华臻语气坚决,“不必再等了。”
公孙游却上前一步,“既然你信她,我们便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华臻的眼疾是多年沉疴,他见过她在暗夜中的无助,也知道她多渴望痊愈。
“世上不止一个南羲子。”华臻心意已决,“再去找她太过费事,她既不愿便算了。”
渊眠道:“奴婢去找找吧,或许是出事了。”
期晚也急忙道:“王姬,您的眼疾不能再搁置了。”
华臻叹了口气,重新上了马。
村庄外是一片空旷的石路,石路边有小口,下马进入后便置身于高耸入云的山林中。
似乎不久前此处刚有过雨水,草地湿滑,泥土松软,华臻抬脚,犹疑片刻。若是骑马进入此处或许真会跌滑滚落,可赵茗看起来精通马术,似乎并不会落得呼救无门的地步。
难道有人在此设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