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先扣到头上,便是罪了?
罪人没有人权,予取予求。
若是反抗的话,那就更不需要证据了!
人性最纯粹的恶没有半分的限制,尽情的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之中释放。
越阳城的人们在经历着比之血衣军一路闯来劫掠三天的城市更加恐怖的浩劫,血雨腥风弥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明辰说过很多次了,汪槐的律法是很有问题的,惩戒和监管都不足。
越是从草根之中崛起的人们,在经历了身份地位的巨大转折之后越是容易迷失在欲望之中失了本心,更需要严苛的律法,严谨的政令去管理和约束。
这个问题在汪槐心血来潮时进行一定的缝缝补补,但是总归是有漏洞。
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而一切的缘由,却是在那高高在上的皇城之中。
养心殿里,经历了王权再度易位,物是人非。
“兄长,此事该徐徐图之,怎能如此鲁莽啊?!”
“你看看,整个越阳城都乱成什么样了?”
一面容瘦削的书生疾步闯进了养心殿来,他着一袭青衫,儒生打扮,全然没有半点血衣军该有的草莽杀气。
他是如今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旧国官员。
柳望,也是汪柳。
从一开始,他就不算是旧国的官员。
血衣军帝王的亲弟弟,自然也无人敢找他的麻烦。
经历了乾元、陈国到如今血衣军入城依旧保持安好,自是有着属于他的智慧的。
而此刻,他也是眉头紧锁,全然不顾及眼前这人便是如今大齐最为尊贵的领袖。
在越阳为官的这些日子,他步步高升,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如履薄冰。
整个人也在快速成长,变得更加成熟,也更聪慧。
血衣军就是打着复灭旧朝,杀尽天下吸血虫的旗号起事的,如今入了京城,理所应当要发泄这些郁结之气。
他也理解。
但是,是否有些矫枉过正了?
一刀切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这事应该徐徐图之,谨慎行事,怎可如此粗横野蛮?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这些义军,现在跟土匪有什么分别?
打江山很难,但是守住江山更难!
兄长此举无异于是将前途断送,以后又该怎么办?
如何管理着偌大的江山,百姓如何看待他们?
“弟你成熟了长大了”
在他的对面,却是一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
汪槐终于是卸去了戎装,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袍。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他终于从军阵之中下来了。
一身凛冽的煞气,似乎也随之退散了些。
此时此刻,他坐在养心殿,坐在历来皇帝办公的地方,适应着自己崭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