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玉娥很早就被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惊醒了。
招待所的门外就是一条小吃街,街上卖什么的都有。
这个年代大家普遍起的早,毕竟夜里没有什么夜生活,八九点钟就睡觉自然起的就早。
所以还不到五点钟,外面那些摆摊卖早点的就都已经出摊了。
大家忙忙碌碌的在外面的小吃街上摆起了自己的摊子,摊子上各种各样的小吃已经罗列了起来。
炸麻食用的油锅已经烧的滚热,小吃摊的摊主将手里的麻食搓扁在模具上按压出花纹,随手丢进了油锅里面。
“呲啦”一声,麻食随着滚热的油花在油锅里面翻滚了起来,逐渐变得金黄透亮,散发出一阵似有若无的香味。
对面两个小年轻起的也是相当早,已经站在了早点摊的对面,随手拿了两个大碗自己在摊主的茶壶里面爆出来一碗浓浓的豆浆。
麻食泡豆浆是当地有名的地方小吃,算是这片县城里面人人早上用来裹腹的食物了。
两分钱一碗的豆浆,再加上两分钱的麻食,足够让一个成年壮汉吃一个肚圆。
两个小年轻应该是常客,到了豆浆以后自己从油锅旁边的架子上取了几张炸好的麻食,随口跟摊主打了声招呼就原地蹲下,蹲在路边开始吃了起来。
“小刘小赵,你们两个今天倒是起得早!难不成你们那个新上任的科长又有事让你们早去?”
现在早点摊上没什么人,摊主自然而然的跟眼前的两人开始聊起了天。
“切——还真叫您给猜着了,可不就是那个!说是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也没有像他这么烧的!这不是把咱们兄弟的命不当命吗!说什么今天要来一批新鲜的舶来货,让我们兄弟俩跟着卸车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兄弟是他家的跑腿呢!”
叫小刘的那个青年男人一脸的不屑,显然对自己新上任的这个科长十分不满。
早点摊的老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尴尬的笑笑安慰到。
“怎么说你们这也是个新科室,兴许多给他干点活儿,往后升迁的时候能带着你呢!”
“那可不敢!”小刘嗤笑了一声,说道,“要真能带着我们也就罢了,咱们兄弟两肋插刀也得给他干。可就他那个背景,要我看等到这大楼遍地怕是也升迁不了!”
他话音刚落,蹲在旁边的那个叫小赵的年轻人立刻捅了捅小刘的袖子,低声道。
“哎!你可别什么都往外说!邻里街坊的到处都是眼线,待会儿让有心人听见了,真要是传到了夏科长的耳朵中,我都得跟着你吃瓜落!”
小赵眉目紧皱,显然还是担心在大街上随口说的两句话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夏科长耳中的。
小刘撇了撇嘴,心里虽然不服气,可到底人家还是科长,自己总不能太无所顾忌了。
最终他还是将话连带着那一碗泡了豆浆的麻食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一个年轻的女人从街道的拐角处走了出来,那边是县属招待所,有钱人才能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