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您一样,不想嫁给一个自己本不喜欢的人,更不想再嫁给他之后还要去适应他、习惯他,还要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关系,更不想去和那些小妾们斗法。”
“只是如此?”陆珩觉得,陆相时的这个理由根本不充足,她在敷衍自己。
然而,陆相时却肯定道:“当然。”
当然不是,她默默地想,如果她一直长不大就好了,如果她长不大,她还是小小肉肉的一坨,可以任性地躺在他的怀里睡觉,可以理所当然地使唤他:“十三,要举高高。”
往昔一去不复返,再相见,只余客气生疏。
夜风越发大了起来,已经子时了,其实他早该离开,只不过心头的恶魔在作祟,让他将离开的话不断地往下压,往下压,可再往下压也总有说出来的时候。
就像陆相时再如何不愿意,再如何拖延,也总有出嫁的时候。
风吹过他的脸,他的嗓子有点哑,他道:“很晚了,回去吧。”
陆相时站起身来,去解身上的外衫,想脱下来还给他,陆珩道:“穿着吧,风大。”
“还是算了,若是被别人看见我穿您的衣服回去,怕有人会乱嚼舌根,”她把外衫脱下来递给陆珩,“谢谢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陆珩接了衣服,陆相时敛衽朝陆珩行礼道:“我先回了,您也早点休息。”
陆珩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抱一抱她。
第5章
然而,他伸出的手却又猛地缩回去。
他狠狠地握紧拳头。
陆相时没觉察到他这个动作,她转身朝半月居走去,夜风将她的裙角吹起,多年前那个小小软软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曼妙身姿逐渐消失在望不见的黑夜里。
陆珩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直到她彻底消失不见,他才不禁然地露出苦笑,他好像,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刚才,他险些就控制不住了。
陆相时回到半月居,白芷迎上去道:“您再不回来,奴婢就要出去找您了。”
“府里到处都有人值守,安全得很,你担心什么,”陆相时笑了笑,径直往卧房走,她将檀木盒小心地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进浴房洗浴。
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可是她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屋里还点着油灯,陆相时从博古架上拿了一本书看,可惜书拿在手里半晌也没有看进去,她只好将书放下,又躺回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