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是亲眼撞见。
□□这种事情,应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同为女人,她自然愤恨难当。
凤青梧情绪很糟糕,似乎急于想找一个人倾诉。
“庄瑾瑶死了,”她说,“在杀了那个狱卒后,她自杀了,死之前,她应该是,忏悔了吧,她告诉她我不恨她,她死的时候,应该少了一点遗憾吧。”
她似想起什么,看陆珩的目光逐渐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陆十三,你是个祸水啊!庄瑾瑶喜欢你,所以嫉妒我,她嫉妒我,见不得我好,才想弄死我的,还有那个灵犀郡主,她也喜欢你,巴不得嫁给你呢,知道你对我好,所以嫉妒我,才千方百计寻我麻烦的。”凤青梧唉声叹气。
“祸水!”她重复道。
陆珩觉得自己很无辜,他揉着凤青梧掌心间的软肉,轻笑道;“能不能祸别人我不在意,我只在意能不能祸你。”
“那你还是,”她语气顿了顿,“挺能的。”
这类似于表白的话让陆珩心情大好,有笑声清晰地在凤青梧的耳边回荡,她的心情也逐渐跟着好上许多,可压在她心里的话还是被她说了出来。
“那些妇孺大多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该跟着那些参与谋逆的人一起去死,尤其是那些孩子,他们还小,还懵懂无知,实在不该被斩于刀下的。”
“你想救他们?”
“想救,那些无辜被牵连以至于即将丧命的人,我都想救,”凤青梧诚实道,“明日我进宫一趟,跟临修说说这个问题,连妇孺孩子都杀,实在是太残忍了。”
“那不必了,我已经上书皇上,他和三公会知道怎么做。”
凤青梧很是震惊,陆珩的确是很了解她,知道她走一趟天牢后,回来会有什么反应,所以她想做的事情,他早就替她做了。
凤青梧心里暖暖的,十分舒服。
她问“三公都听你的吗?”
“不是所有事都听我的,但十之七八都会听我的,先帝以为我这些年都在孤军奋战,朝中支持我的人寥寥可数,那只是他以为,我虽的确得罪过不少人,但是我给别人的恩惠也是数之不尽的,只不过我从未让他们明着站出来替我说话。”
“所以,太后是如何被你收买的?”
“太后的心结无非就是太子的暴毙,皇上不让查,我就暗中查,查明真相后我见了太后,答应帮她扳倒凶手,太后感激我,自然会站在我这边,我从来都是以德服人。”
凤青梧笑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不是以德服人,你分明是以手段服人,不过,无论怎样,能让别人心服口服,都是本事。”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陆珩扬眉。
凤青梧得意道:“都夸。”
两人闲聊着,陆珩也没有多少睡意了,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膳时间,陆珩想下地走走,偶尔动一动有利于恢复,于是晚膳前,凤青梧就和黄藤扶着陆珩在屋里慢慢走动。
这次他在客厅和卧房之间走了五个来回。
白令令说,他身体恢复的速度非常快,按照现在这种恢复速度,再过十天半个月他就能完全独立行走了,凤青梧非常开心,晚膳的时候还多吃了半碗米饭。
而对于陆珩在奏折中提到的赦免妇孺的事情,虽然让朝臣们起了不小的争执,但最后到底还是通过了,按照陆珩在奏折中提到的铲除后患的处理办法,男三代不能入仕,女两代不能嫁于为官五品以上者为妻,这样的办法虽然让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出人头地、大富大贵,但是终归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且没有让他们成为奴隶。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件事定下后,命令很快传达到天牢,天牢当即就放了人,无数女人和孩子走出大牢后又哭又笑,逐渐一一离开了天牢。
次日下午,钟文燕再到外使馆见凤青梧。
这几日风雪已经停了,是凤青梧亲自到大门口接的钟文燕,然而,钟文燕在见到凤青梧的刹那,当即就朝凤青梧跪了下去。
“姐姐这是做什么?”凤青梧赶忙扶住她的双臂,没有让钟文燕真的跪下,“你我姐妹相称,若是朝我下跪,可是要折煞我了。”
钟文燕百感交集:“我表哥的亲眷都被释放了,昨日我派人去接他们,给他们安排了住处,我听老人家说有人去天牢命牢头给我那小侄子请了大夫,我那小侄子才熬了过来,我一听就猜测是你,后来派人去打听,果真是你,皇上赦免妇孺,是不是也是你的提议?”
“我的确准备跟皇上说这件事,不过丞相抢先一步写了折子给皇上,所以这件事的功劳不在我。”凤青梧笑道。
钟文燕毕竟是官家女儿,如今又是官家夫人,凤青梧和陆珩的事情,她多多少少是听说过的,她道:“丞相会那么做,还不是因为有你在推波助澜。”
她握住凤青梧的手,诚挚道:“红月,无论如何,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姐姐言重了,哪有大恩大德,不过是举手之劳,他们能活着就好,”凤青梧拉着钟文燕往屋里走,“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庄瑾瑶自戕了。”
钟文燕一愣,而后无奈地叹息一声:“瑾瑶,也是个可怜人,当初她哥哥被贬,她被他爹卖给瑾王,瑾王不安守本分,就注定她被逼上了一条不归路,说到底,她也只是受命运摆弄的棋子罢了,倘若她不是瑾王的妾,应是可以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