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寸心摇摇头。
即便是这极地的价格,她也不曾动摇分毫,因为她怕麻烦。
地上那女人明显不好惹。
“好。”珠珠又转向陈成才和陈秀菊,“爹娘,我想要。”
陈成才没意见,可陈秀菊特别犹豫。
“珠珠,你看地上的女人明显是个大麻烦,你要是买了这院子,我们在一走,你能解决的了吗?”
珠珠挽起陈老太的胳膊,笑得甜滋滋地,“娘,我奶在呢。”
陈秀菊一噎。
对呀,她娘在呢。
实在是近几年家里日子好过了,陈老太太除了在家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跟胡同的大娘唠唠闲嗑,整个人显得慈眉善目起来。
她都快忘了,她娘可是以一介寡妇的身份拉扯大三个孩子,最后一脚蹬开不是亲生的儿子,果断给儿子改姓的女人。
建国前走过的来的女人接受的可不是现在那种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教育,而是以夫为天,以子为天。
珠珠又补充了一句,“娘,还有你别忘了,虽然现在我已经十四岁了,可论几周岁还不满十四岁呢。我跟我奶那是一老一小,人家见我们得绕道走。”
那大娘见他们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一会儿想买一会不想买的样子,心高高提起又重重放下,又高高提起。
陈秀菊被暂时说服了,但她心细,决定还是要问清楚。
“大娘,我们有有意向买您的院子,但是您也得告诉我们你们到底之间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们可不敢买。”
大娘一副不愿提起往事的样子,只说了句,“那就算了吧。”
一旁的陈大爷拍了拍老伴的手,“我来说吧。”
大娘眼中泛起泪花,有对于过往的伤心,还有对于老伴儿走出那段伤心事的欣喜。
“我一共有两个女儿,地上位是我的大女儿陈翠。我之前是京大的教授,之前收了一个得意亲传弟子,他家穷,我看他可怜,总是带他回家吃饭。一来二去陈翠就跟他看对眼了。”
“后来真心下乡的运动开始,我也被安了个罪名下放到了牛棚。我本来以为是哪个看我不顺眼的给我举报的,却没想到是我那个好女婿。”
“这其中的罪证还是陈翠帮忙伪造的。我的小女儿那时正在京大读大学,为了照顾我们老两口,连毕业证都没拿,跟着我们下了乡,落下了一身毛病。”
陈翠毫无羞愧,连滚带爬地抓着张教授的裤腿,“爸,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当时是他威胁我,是他威胁我。”
陈教授甩开她的手,继续说道。
“好不容易平反,我们终于回来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我那个好女婿却进去了。陈翠也被连累丢了工作。没有办法,她只能来我们这儿哭惨。”
“我的小女儿心软,因此一直躲在外面。正好我要参与一个秘密项目,分了个家属院,我就想把这老房子卖了,断个干净。”
“爸!!!”
“爸,你就是偏心。你从小就偏心,我也是你的女儿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陈翠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对,我就是不待见你。”
陈教授闭了闭,似乎已经忍到了极点。
没想到事到如今陈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饶是再多的父女感情都已经被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磨干净了。
“你妹妹跟着我们下乡,冬天打水掉到河里,她再也不能有孩子了!你说说我要怎么原谅你!”
说完这句,陈教授像是老了十岁,大娘也跟着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