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有什么精神疾病,严重吗?
裴欢打开对话框,关心的话已经打了出来,最后又没有发出去。
她已经决意离婚,又何苦给这种念想。
正好律师打来了电话,“离婚诉讼程序已经准备妥当,传票已经送到沉总的手里,裴小姐可静候佳音。”
“好。”她喉咙一阵苦涩,“谢谢。”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在沉厌承认了孩子之时,两人也走向了分离。
大概这是宿命吧。
她还要拿回她的电动车。
见沉厌没开口,如今又不想开口了,还是得自己去要。
她又一次去了沉家,这是她很不想来的地方。
风梦月在家,估计是就等着她来,居高临下的看她。
“比我想象中的来的要晚。”
裴欢和风梦月已经撕破脸了,不必要客套的开场白,“我的电瓶车呢?”
“扔了。”
裴欢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她没有生气,反而很平静,“扔哪儿了?”
风梦月双手抱胸,看着她,胸口起伏,看的出来在很用力的隐忍。
“你和我女儿坠海的地方,你的电瓶车在那儿。”
裴欢去了海边,浪水滔滔,狂风不止。
在很远的距离裴欢就停了下来,对深水的恐惧不由自主的而来,心底痉孪,肌肉抽搐,呼吸紧张。
她都不知道当初哪儿来的胆子答应沉厌到海边,陪他海钓,结果坠海,沉厌救了风纯没救她。
她惧怕,她冒冷汗,可她想拿回电动车。
总是要克服这些困难的。
她想脱胎换骨,想忘掉爸爸对她的折磨,她想抛掉一切重新生活。
她一步步往海里走,发抖、缓慢又坚韧。
而另一边,沉厌拿到了传票,诉讼离婚。
要跟他打官司。
沉厌这才知道,裴欢不是闹,而是真的要跟他离,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