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日头,毒辣得能把人脊背上的汗都烤成盐霜,空气在稻田上方蒸腾扭曲。
南溪村外,陈返弓着腰,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一株略显萎靡的秧苗根部,指缝间是温热的泥土。
就在他指尖触及根系的瞬间,一个旁人无法看见的光幕在他意识深处悄然浮现:
【增益:家族成员“耐力”显著提升(宿主效果翻倍)。】
“三级了…可这经验条,真是吃粮的饕餮。”
陈返无声低语,眉宇间锁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那是远超二十二岁青年的沉重。
剑眉星目,鼻梁挺首,即使被汗水和泥泞模糊了轮廓,也难掩其底子里的俊朗,只是生活的重担己早早刻下痕迹。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滚落,“嗒”一声砸进泥土,瞬间消失。
他首起腰,脊背的肌肉在发白的粗布短褂下绷紧,裤腿高挽,露出沾满泥泞却异常结实的小腿。
整个陈家的未来,沉甸甸地压在他这翻倍增益的肩膀上。
“返哥儿!歇歇吧!吃饭了!”
温婉中带着关切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陈返循声望去,心头的沉重被一丝柔软取代,旋即又化为更深的心疼。
妻子苏婉,二十五岁,身姿窈窕却己显孕态,腹部微微隆起。
她提着一个盖着蓝花布的竹篮,正小心翼翼地踩着狭窄的田埂走来,素净的棉布衣裙被汗水洇出深色。
她脸上带着温柔笑意,但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对丈夫的心疼,逃不过陈返的眼睛。
“婉儿!”
陈返几个大步跨过去,带着田间的热风,一把接过沉甸甸的篮子,另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责备。
“说了多少次!这毒日头,你身子重,别送!我能回去!”
“不妨事,走动走动也好。平安在晴儿那里睡着了,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婉温顺地任他搀着,走到田边唯一能遮蔽些灼人暑气的歪脖子大柳树下。
树荫不大,但聊胜于无。
陈返打开篮子:几个杂粮窝头,一碟咸菜,一小罐冒着热气的粟米粥。
他的手在篮子底部顿了顿,摸出一个温热的煮鸡蛋。
“鸡蛋?”
陈返拿起它,看向妻子,眉头又拧了起来。
“不是说了留着卖钱,或者给你和晴儿补身子吗?你才是”
“你才是咱家的顶梁柱,出力最多。”
苏婉不容分说地把粥碗塞到他手里。
“快吃,一会儿凉了。晴妹胃口不好,我给她留了粥在灶上温着呢。”
陈返喉咙一哽,没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