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时杳杳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母亲追问的声音。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寒意。客厅的灯光和父母的声音都被挡在外面,属于她的小空间里一片昏暗。
啪——!
时杳杳按开了墙上的开关,暖白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小小的卧室,也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书桌旁那个身影——
时杳杳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这狗东西,已经把衣服给脱了!!!
他背对着她,肩胛骨的线条流畅而有力,肌理分明。灯光勾勒出他紧窄的腰线和脊背中央那道深深的凹痕。但让时杳杳倒吸一口凉气的,不是这具年轻男性躯体的冲击力,而是那上面遍布的伤痕!
几道狰狞的旧疤像扭曲的蜈蚣盘踞在肩头和后腰,颜色已经发白,却依旧能想象出当初皮开肉绽的惨烈。最触目惊心的,是靠近左肩胛骨下方,一道斜斜的、约莫十厘米长的伤疤,那疤痕的颜色还很新,泛着一种诡异的、近乎金属光泽的暗红,边缘似乎还带着未完全愈合的轻微凸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创伤。
“你、干、什、么?!”
时杳杳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她硬压着自己的声线,生怕被门外的父母听见,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陈情!你疯了吗?!”
陈情慢悠悠地转过身,腹肌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那道暗红色的伤疤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牵动。他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湿衣服穿着不舒服啊。”
“那也不能——”时杳杳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宽大的卫衣,直接砸在他脸上,“给我穿上!”
陈情接住衣服,却故意不急着穿,反而凑近一步:“怎么?吓到了?”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疤。
时杳杳猛地后退,后背抵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门外立刻传来妈妈的声音:“杳杳?怎么了?”
“没、没事!”她慌忙应道,眼睛却死死瞪着陈情,“我我撞到衣柜了!”
陈情好笑的看着她,他突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么挑逗眼前的这个女孩。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时杳杳咬着牙说道。
“穿上还怎么上药”
这句话一落,时杳杳才看到这家伙的胳膊上到处都是淤青,又猛地想起今天她扽住他的胳膊时,陈情那龇牙咧嘴,喊疼的模样,她原以为是陈情逗她的,没想到是真的受伤了!
她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瘀伤?”
陈情先是摸着小腹上新添的伤疤,那明显是利器掀翻皮肉的伤口,还有就是他背后肩胛骨下方的那条狰狞的疤痕,都不像是千百年前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前两天碰到了个疯子”
陈情的舌头舔过嘴唇,眼神突然暗了下来。他手指轻轻抚过小腹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时杳杳从未听过的冷意:“让他给跑了。”
时杳杳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能给陈情伤成这样?
这家伙可是活了一千六百年的灵魂引渡人,能伤到他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先藏起来,我去给你拿药!”时杳杳着急的打开衣柜的门,将他塞了进去。
陈情的那声“好”还没有说出口,眼前就猛地一黑,接着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气。
柜门外传来时杳杳“喊妈”的声音:“妈,咱家的碘伏还有红花油呢?刚才撞得我还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