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可不愿意吃人肉,特别是像你这样的。&rdo;随着他话音响起的,还有枪声。
……他宁愿死透,也不想变成丧尸,更不愿成我这样的丧尸。
明明有人脑子,却还去吃人。
&ldo;呜呜呜&rdo;蛋蛋嘴里流着血水,舌头甩来甩去地盯着人肉,却顾忌着我不敢下口。
&ldo;咯咯。&rdo;我告诉它不能吃,然后起身把那人的尸体拖进了收费亭,再锁上了门。
希望他不会被吃掉。
我闻着肉香,却没有食欲,内心全是对自己的恶心和唾弃。
之后,我又四处查看了一番,在一辆武装车里发现了十几具叠好的爆头尸。
应该是刚刚那人做的。
这样看来,贵西省是有提前做好武装部署的,只可惜被攻陷了。
心里的不安开始逐渐加重。
我放弃了公交车,改用武装车,想要尽快达到红河小区。
&ldo;咯?&rdo;我见蛋蛋没有上车,便唤了它一声。
结果蛋蛋就叼着一条人手臂上来了。
&ldo;呜&rdo;它饿狠了。
我心里十分反感,但又想起它刚刚救了我,最后还是默许了。
一路上,我肚子里就像放了台电锯一样,饿到剧痛。
而蛋蛋又十分贴心的给我留了一大块肱二头肌。
咕噜。
我动了动喉咙。
就在我拿起人手的那一刻,我想起了湛战。
&ldo;我能吃吗?&rdo;我在心里问他。
&ldo;我操,这他妈当然是不能了!&rdo;湛战肯定会这么说。
哎。
我惨笑了一下,跟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一样抖个不停,从衣服口袋里拿了根烟出来点燃。
我要是没死的话,现在肯定是一脸的鼻涕眼泪。
我想湛战,特他妈想。
他要是没死,现在铁定跟我旁边坐着吹牛,我能乐得去蹦极。
然而不可能。
他死透了。
我们班当年那个叱咤风云,威风八面,却又体贴入微的战爷没了。
当初我摆摊的钱还是他借的呢。
当初可就他一个人赞成我重读。
当初……当初的事太他妈多了,我都不敢再想,就他妈跟拿刀砍自己一样自虐。
我现在只能闷头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安槐市中心。
我把车停在了百货超市门口。
其实刚开始我还挺担心的,毕竟这是辆武装车,被人发现了就得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