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有利器正在穿过我的腹部。
一片混乱中,我抽出一只手,握住了肚前冒出的尖刃。
对了。
我忽而想起,这是我第二次坠机了。
上一次,是和我妈还有蛋蛋他们。
哎,我们家的人可真是霉透了。
&ldo;如生?&rdo;许安年捂住被撞晕的头,有些呆愣地看着我。
&ldo;嗯呐。&rdo;我当着他的面,反手握住背上的铁片,把它抽了出来。
瞒不住了。
其实早就应该暴露了。
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点破。
&ldo;你,&rdo;许安年看了眼我肚子上的洞,又双眼发红地抬头看我,&ldo;不痛吗?&rdo;
哈?
丧尸哪知道痛啊。
我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样子,突然觉得赵四阳说得有几分道理。
兄弟你可千万别又哭了!
不然下次有人说你娘炮,我都没法反驳啊!
&ldo;所以……&rdo;许安年皱眉笑了一下,&ldo;你才是智尸吗?&rdo;
我点了点头。
许安年愣了好一会儿,又问我:&ldo;所以,胥如生已经死了吗?&rdo;
你这不是废话吗!
&ldo;我弟弟死了?&rdo;
……
我之前一直看不懂许安年对我的态度,可现在却忽然悟明白了。
年幼丧母,被父亲无情抛弃。
孤零零的一个人默默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样子。
却在这时忽然得知,自己还有一个人年龄相仿的弟弟。
是什么感觉?
随风放逐的白纸恍然发现自己是只跑松了的风筝,只要再往高处飞一飞,绷紧了身上的线,顺着线的方向,就能找到归处。
他可能只是太寂寞,想要一个家人而已。
&ldo;队长!队长你们还好吗!&rdo;兰姐他们似乎顺利逃脱了,此时正守在机外找人。
&ldo;都没事!&rdo;我看着撞得稀巴烂的机头有些无奈地喊了声,&ldo;赵四阳!搭把手啊!&rdo;
话音刚落。
头上的碎铁板就被人扯开。
晨曦的第一抹阳光探进。
许安年扯下身上的黑袍,裹在了我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