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她蹲下身,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许卫他他要跟别人处对象!”
“什么?”
周雅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无比。
“你怎么搞的!连个乡下男人都看不住?”
她气得在原地打转,指着何薇薇的鼻子,脸上满是失望和怒气。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把他抓牢了!”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你哄哄他不就行了?”
“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我们的指望我们的指望怎么办!你可真是没用!”
周雅兰破口大骂,全无以往大家小姐的风度。
但却丝毫没有想起,当初怂恿女儿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西百块天价彩礼的人,正是她自己。
“行了,少说两句。”
角落的草堆阴影里,一个嘶哑的男声响起。
何薇薇的父亲,何建国,缓缓坐起身。
他比周雅兰看起来要冷静得多,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透着一股阴沉的冷光。
何建国没有斥责何薇薇,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他比妻子看得更清楚,女儿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把这根稻草骂断,他们就真要在这牛棚里烂一辈子了。
“哭有什么用?”
何建国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何薇薇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抽噎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
“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何建国命令道。
何薇薇不敢隐瞒,将昨天开始发生的事情首到今日,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何建国陷入短暂沉默,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
忽地,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薇薇,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