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最先反应过来,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你说什么?嫁给津州?”
“姜窈,你还要不要脸!”
“你以为我们陆家的门是那么好进的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名声!”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姜窈的手都在发抖。
这个姜窈,真是刷新了她对“无耻”二字的认知。
本以为她会哭闹着要补偿,没想到胃口这么大,竟然还想直接嫁进来!
姜窈的父母也回过神来,姜建国气得血压飙升,指着她骂道。
“你个混帐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赶紧给陆家阿姨和陆团长道歉!”
刘芬也急得直掉眼泪,拉着姜窈的骼膊。
“窈窈啊,你别犯糊涂了,我们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了。”
面对一屋子的指责和惊怒,姜窈却异常平静。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陆津州身上,没有丝毫闪躲。
“我没有胡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全大院的人都看着陆团长把我从水里抱上来。”
“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陆团长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不能因为我,背上一个‘始乱终弃’的名声。”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
“而我,也不想顶着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帽子活一辈子。”
“所以,结婚,是目前对我们两个人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条理清淅,逻辑分明,完全不象那个只会哭闹的草包姜窈。
秦岚被她这番话说得一噎,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词。
是啊,外面那些碎嘴子,什么难听的话都传出来了。
说她儿子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逼得人跳湖。
说他表面正经,私下里不知道多乱。
这些流言蜚语,对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军官来说,是致命的。
虽然结婚同样丢脸,但总比背上一个“渣男”的骂名要强。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集到了陆津州身上。
他是这件事的另一个内核当事人。
陆津州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姜窈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瑞凤眼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
“姜窈,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他的声音低沉,象是淬了冰。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