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方圆十丈内的草木精气几乎被吞噬殆尽,原本苍劲的古木叶片泛着病态的枯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能量被抽空后的滞涩感。
林风悄然退出禁地,身形隐入晨雾笼罩的林家族地边缘。杂役处的木屋破旧不堪,他推门而入时,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反手掩上门,林风立刻盘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迫不及待地内视丹田。
那枚幽暗的灵珠静静悬浮在丹田气海的位置,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华,如同沉睡的星辰。昨夜那种疯狂吞噬草木精气的吸力己不复存在,但他能清晰感知到,灵珠与自己的血肉、经脉乃至灵魂都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与生俱来。
“再试试。”林风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家族基础心法的运气路线,尝试引导灵珠运转。
他凝神静气,意念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枚灵珠。
嗡——
灵珠微微震颤,一道比发丝更纤细的清凉气流从珠体溢出,顺着他的意念,缓缓流入经脉。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舒适的酥麻感,仿佛干涸的河道被清泉滋润。
与此同时,木屋外稀薄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无数微不可察的光点,从门缝、窗隙涌入,朝着林风的身体汇聚。
这些灵气光点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并未像往常那样消散,而是被一种微弱的吸力牵引,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最终汇入那道清凉气流中,被灵珠缓缓吞噬、转化。
“真的可以!”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激动的情绪,专注于引导灵气流转。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驳杂的天地灵气进入灵珠后,杂质被瞬间剥离、湮灭,只剩下最精纯的能量,再反哺回自己的经脉中,滋养着干涸的丹田。
这种感觉,与他过去三年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引气入体的绝望截然不同。此刻,灵气就像温顺的溪流,主动汇入他的身体,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肉身与灵力的联系更加紧密,力量感也随之增长一分。
虽然进度缓慢,甚至比不上族中资质最差的旁系子弟,但这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有了这枚灵珠,我林风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林风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烁着压抑了多年的光芒。
他想起林浩嚣张的嘴脸,想起族长冷漠的训斥,想起杂役处众人鄙夷的目光过去的种种屈辱,此刻都化作了他变强的动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杂役们起床劳作的喧闹声,林风才缓缓收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清晨时更加强健了一些,虽然距离炼体境初期还有一段距离,但这种清晰可见的进步,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必须守住这个秘密。”冷静下来后,林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隐藏灵珠的存在。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一枚能吞噬灵气、快速提升修为的神秘灵珠,无疑是怀璧其罪。林家内部看似平静,实则派系林立,一旦灵珠的消息泄露,别说林浩会疯狂报复,恐怕连族长和各位长老都不会放过他。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灵珠的存在。”林风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我要像以前一样,装作资质平庸,暗中借助灵珠提升实力,等到时机成熟”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这时,门外传来粗鲁的敲门声:“林风!还没死?赶紧滚出来劈柴,要是误了时辰,看管事怎么收拾你!”
是同屋的杂役,平时最爱巴结林浩,也常对林风冷嘲热讽。
林风压下心中的杀意,换上一副怯懦的表情,应了一声:“来了。”
他起身开门,故意佝偻着背,走路时还踉跄了一下,装作伤势未愈的样子。
那杂役见他如此,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果然是废物,被林浩少爷打了一顿就成这副德性,真是丢我们林家的脸。”
林风低着头,不发一言,默默拿起墙角的斧头,走向柴房。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杂役啐了一口,转身离去,丝毫没察觉到,林风低垂的眼眸中,藏着一头正在悄然觉醒的猛兽。
柴房里,林风抡起斧头,木柴被应声劈开。
每一次挥斧,他都在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感受着灵珠在丹田内静静蛰伏的力量。
“炼体境聚气境乃至更高的境界”林风一边劈柴,一边在心中规划着未来的道路,“我会一步一步走下去,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匍匐在我脚下!”
阳光透过柴房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上,映照出一个正在悄然改变的命运轨迹。
属于林风的崛起之路,从此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