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
洛嘉英刚踏进屋内就看见了洛远辰的身影。
她原以为二叔之前在路上所说之话都是骗人的。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自己家中等着。
洛嘉英朝着洛远辰那边走去。
洛远辰也连忙起身,那态度模样却比之前要好上许多:“英哥儿,放学回来了。”
“二叔今日来,想必你应该也心中有数,不知这事该如何是好?”
洛嘉英把书包递给了小厮,看向二叔道:“堂哥这事,侄子是真帮不了二叔。”
“如今侄子也是一介白身,之前与老师说了几句就被呵斥怒骂了,如今哪儿敢再把这事提到老师面前去?”
“二叔,堂哥的事,如今只能等开堂了。”
洛远辰虽知道洛嘉英是个机灵的,却也没想到她会把这些事情推的如此干净。
他一肚子的话在面对着洛嘉英时,再难说出口。
洛嘉英扯了扯嘴角,目光瞧着洛远辰为难要走的样子,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瞧着二叔又道:“二叔,等等。”
洛远辰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一顿,眼神落在洛嘉英的身上:“英哥儿,这是还要与我说些什么?”
他在意的看着,就听闻洛嘉英道:“二叔若是真的想要了解堂兄的事情,不如就去问问小厮吧?”
“身为堂兄的侍从小厮,他所知晓的应当是比二叔要多多了。”
洛嘉英的话传来,洛远辰苦笑一声却没直说的是,他早就已经去了自己儿子那边,把事情问的清清楚楚。
如今哪会不清楚自己儿子都做了些什么?
这会子越来越靠近开堂的时间,他这心中也确实不安极了。
“英哥儿的提议,二叔心领了。”
洛远辰转身往屋外走了出去。
洛嘉英瞧在眼里,轻轻的呼出了口气。
她也不知,自己所做之事究竟是不是对的?
她为了一个书生的清白,把二伯的儿子给推进了深渊,这事对谁来说都落不到好。
开堂这日,府衙外的石阶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洛远辰一早候在侧门,他指尖攥得发白,一遍遍看向不远处的儿子用口型无声道:“记住爹教你的话,无论那穷书生说什么,你只咬定是他攀附权贵、恶意栽赃。”
洛嘉起拢着领口,眼神闪烁地点头,喉结滚动数次,却没敢抬头看父亲。
他靴底沾着的露水洇湿了青石板,像极了心底蔓延的寒意。
三声堂鼓响过,知府高坐公堂之上,惊堂木一拍,声如洪钟:“带原告顾辰、被告洛嘉起!”
顾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磨出毛边,却脊背挺直地走上堂。
他目光扫过洛嘉起时,原本温和的眉眼陡然生出棱角,拱手道:“草民顾辰,叩见大人。”
洛嘉起被衙役推搡着跪下,膝盖撞在冰凉的金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强撑着喊道:“大人明鉴!这穷酸分明是嫉妒我考取童生,故意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