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着刘根一阵拳打脚踢,此时的他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以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嘴里不断讨饶。
打了几分钟后,两人停下手,伸手从墙上扯掉刘根的衣服,仔仔细细翻了两遍,就翻出4块钱,气得他们临走时又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嘴里也骂骂咧咧,“妈的,真倒楣!遇到个穷鬼!”
刘根见两人走了,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他拿起被丢在地上的衣服穿上,走出卫生间,才发现屋里只剩他一人,那女子早就不知所踪!
刘根恍然大悟,他这是被人算计了!偷腥不成还挨顿打,太不值了!
他强忍着身上的疼,来到床前,蹲下身子把床下的鞋拿出来。
他生怕那两人再来个回马枪,因此一刻都不敢多停留,手里拎着鞋,光着脚跑了出去。
他边跑边回头看,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转了一次弯,确定身后确实没人追,他这才敢停下,掀开鞋垫看到钱都还在,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把鞋穿上,跑回住的小旅馆,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憋屈!从来都是他骗别人,今天竟然着了别人的道!
他想去报警,让警察好好帮他出这口恶气!
门都出了,忽然又觉得不妥,他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事呢,别骗子没被抓到,再把自己搭进去,那就亏大了!
经此事后,刘根心里总觉得晦气,最后和同伙去菜市场骗了一笔钱后,就借口家里有急事要回去,到火车站买了张短途火车票,就近换了座新城市,又重新物色了一个老乞丐,继续行骗。
郑家先在老家盖了砖瓦房,接着郑承运又去省城治眼病,花光了家里多年的积蓄。
郑自强觉得光靠卖早饭赚钱太慢!因此他一有空就四处打听干啥生意能赚钱。
他听说很多人去河南拉煤回来倒卖,便觉得是条赚钱的路子,但去矿上拉煤也需要本钱,他思来想去,想到在银行上班的朋友贾小龙,就找他说了想贷款做生意的想法,贾小龙了解郑自强的为人,就帮他从银行贷了三千块钱。
有了本钱,郑自强依旧觉得不保险,他找到师弟郑虎,希望他能跟着一起干,这样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郑虎在百货公司上班,一个月三十八块钱工资,正愁钱不够花,两人一拍即合。
刘淑珍不放心儿子外出带这么多钱,连夜在他内裤上缝了两个大布袋,让他把钱装在布袋里贴身放着,保险些。
临出门前,刘淑珍还特意拿出二十块钱塞给郑自强。
郑自强知道母亲攒钱多难,说啥都不肯要。
刘淑珍却坚持要给,并告诉他,“穷家富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
郑承运也在一旁再三叮嘱,“自强,在外面可千万别逞强!咱宁让钱吃亏,别让人吃亏!”
郑自强带着父母的叮嘱离开,走到巷口要转弯时,他回头看到父母站在大门口目送他走,鼻子一酸,眼框顿时湿润了。
他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离开。
先和郑虎坐火车,又转坐汽车,才终于来到河南境内。
在通往煤矿的路上,除了能看到拉煤的汽车排着长队,还能断断续续地遇到很多人步行拉着架车子去煤矿拉煤。
他们都是几个人一块结伴而行,有的两人搭伙拉架车子,去的时候两个架车子摞在一起,两人能轮换着拉,可以节省很多体力。
这些用架车子拉煤的人,家住的离煤矿都不近,大多都离一百多公里,光是往返就要一个星期。更远的,还有140多公里的,要是遇到下雨天,有时甚至要走半个月。
拉煤辛苦,他们为了路上有个照应,通常会结伴而行,一路上风餐露宿,有的带着干粮和水。有的为了省钱,还带着简单的锅灶,红芋、蒸馍等,方便随时在路上烧水、做饭。
一架车子煤拉回去只能赚五六块钱,最多都超不过十块钱,上千斤煤装在一个架车子上,全靠人力拉。
他们中有些人来自山东聊城,虽然路途遥远,但河南平顶山的煤便宜,里面还有焦炭,在煤里面夹点带回去能卖个好价钱,所以才不辞辛苦地趁着农闲季跑那么远的路来拉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