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是真的!
"秦怀仁激动地比划着,
"那孩子在私塾外头听了一会,就把《三字经》从头到尾背了二十多句!秀才公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当场就收下了,还免了束脩!
"
刘氏的眼泪突然决堤而出。她双腿一软,跪坐在泥地上,粗糙的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这一个月来的委屈、恐惧、绝望,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我儿,我苦命的儿
"她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
"你爹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秦怀仁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崩溃的妇人。过了好一会儿,刘氏才渐渐平静下来。她用袖子抹了把脸,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腰背竟比往日挺直了几分。
"怀仁叔,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眼神却变得坚定,
"劳烦您回去告诉秀才公,我刘氏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他老人家的恩情。
"
秦怀仁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你要干什么,弟妹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刘氏抬头,看见大伯子秦大安扛着半袋粮食站在门口,浓眉下的眼睛狐疑地在她和秦怀仁身上来回扫视。
秦怀仁连忙摆手:
"大安别误会!我是来报喜的!思齐那小子,被秀才公收下做学生了!
"
秦大安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两岁的娃娃能读什么书?
"他放下粮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莫不是秀才公图谋不轨
"说着,目光在刘氏身上打量了一圈。
刘氏顿时涨红了脸。她才二十岁,虽然粗衣陋服,却掩不住青春的身段。丈夫刚走一个月,就被人这样揣测,羞愤得指尖都在发抖。
"大哥!
"她声音陡然拔高,
"您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吗?
"
秦大安被噎住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我这不是
"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