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哥儿,说说你的想法。
"
站起身,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书上看到过,防瘟疫有几个法子。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
"第一,喝水必须煮开。第二,有发热、呕吐、拉肚子的人,要立刻隔开照顾,不能与其他人同吃同住。第三,尽量减少与外人接触,特别是那些逃荒来的,他们身上可能带着病。第四,村里要常洒石灰,可以消毒。第五
"他犹豫了一下,
"第五,死的人要尽快埋,埋得深一些,或者直接火化
"
祠堂里鸦雀无声。这些措施听起来简单,但从一个六岁孩童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格外震撼。秦思齐提到的每一点,都直指要害,仿佛他亲眼见过瘟疫如何肆虐一般。
"好!
"村长突然拍案,打破了沉默,
"齐哥儿说得句句在理!就这么办!从今天起,村里立下新规矩:一、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二、发现病症立刻上报,病人单独安置;三、外人一律不准进村;四、祠堂每周一次派人在村中洒石灰;五、丧事从简,当日下葬!
"
没有人反对。干旱时期的严苛生存法则已经让白湖村的村民明白,在生死存亡之际,规矩越严,活命的机会越大。
议事结束后,秦茂才单独留下了秦思齐。祠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火盆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秦茂才蜡黄的脸。
"齐哥儿,
"茂才的声音突然柔和了许多,
"快过年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
秦思齐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给村里每家每户写副春联吧。
"茂才从案几下拿出厚厚一叠红纸和一块新墨,
"纸是祠堂公中出的,墨是我爹珍藏的。给村里人写写对联,提升一下氛围,你夫子当年就是这样做的
"
秦思齐愣住了。给全村写春联?
"我的字还不够好…
"他小声嗫嚅道。
秦茂山笑了:
"傻孩子,就当是给村里冲冲喜,去去晦气,你就当练习写字了,其实因为老秀才,村里人都会写字,读书,但是就是考不出去!
"
秦思齐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红纸和墨块,深深鞠了一躬:
"我一定写好。
"
接下来的日子,秦思齐把自已关在家里,练习写字,专心致志地写春联。一笔一划地写着吉祥话: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