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题之后是承题、起讲、入题秦思齐严格按照八股格式,层层推进。他刻意模仿着朱子的语气,引经据典却不炫才,中规中矩却不呆板。每一个
"夫
"字、
"盖
"字都恰到好处,每一处对仗都工整严谨。
写到
"起股
"时,秦思齐的手腕已经有些发酸。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余光瞥见李文焕正抓耳挠腮,林静之则一脸凝重。对面的张成倒是写得飞快,只是时不时停下来涂改,显然不太满意。
"铛—
"不知不觉已到午时。郑夫子敲响铜钟:
"停笔!依次交卷!
"
学子们陆续起身,将试卷呈到讲台上。秦思齐注意到赵明远的卷子上有几处明显的墨渍,想必是紧张所致;而张成的答卷虽然字迹潦草,却写得密密麻麻,显然下了苦功。
交完卷,学子们三三两两走出明伦堂。初夏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头顶,不少人已经汗湿衣背。
"思齐,你写得如何?
"李文焕迫不及待地问,
"我破题用了性理之说,不知是否妥当
"
林静之也凑过来:
"我从五伦切入,但起讲部分总觉得不够圆融
"
秦思齐正要回答,突然听见一阵喧哗。赵明远带着几个跟班拦住了独自离去的张成,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草稿纸。
"让本少爷看看,你这个穷酸写了些什么!
"赵明远抖开草稿纸,夸张地念道,
"仁者爱人,当推已及人哈!这种陈词滥调也敢写?
"张成脸色铁青,伸手要抢回草稿:
"还我!
"
"急什么?
"赵明远将草稿举高,
"让我再看看哟,这字跟狗爬似的,难怪要提前打草稿!
"
秦思齐眉头一皱,快步上前:
"赵明远,把草稿还给张同窗。
"
"关你什么事?
"赵明远虽然嘴硬,但气势已经弱了几分。自从算学课和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