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残月还挂在天边,秦明文已经套好了酒楼的驴车。秦思齐拿着昨夜写好的祭文,用的桑皮纸。
"维大丰天宝二十年
"秦茂山接过祭文时,指在
"不肖裔孙
"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却把祭文藏进了贴身的蓝布褡裢,
"带回祠堂供着
"
秦思齐说道:“要焚告列祖,不能供着”
相互告别,目送着族人上船后,三人乘坐驴车先送秦思齐,回到小院。而后两人便向着酒楼而去。秦思齐在书房,找了半天才找到,找到专门写信的纸,从里取出几张信纸。研磨,铺纸,下笔道:
致林静之书:
"静之兄足下:武昌一别,倏忽半载。弟侥幸县试忝居首列,府试复蒙取中第三岳麓所寄程文,夜夜捧读,如对芝眉。今有疑义三条,录于别纸
"
写到
"《春秋》义例
"时,笔尖突然一顿。他想起李通判说过,岳麓书院的山长最重《公羊传》,而自已学的却是准备学《左传》家法。明代书院学术派别差异,参见《明儒学案》。
第二封信的墨迹格外浓重:
与李文焕书:
"文焕兄如晤:去岁江汉书院梧桐叶落时,兄言直道事人。今李公手书已完璧归赵,然其中子曰二字,终不敢忘
"
窗外传来货郎的叫卖声,秦思齐恍惚看见去年三人同在小院相互讨论的模样。李文焕总爱在《论语》上批
"此句可疑
",林静之则非要辩到先生拍案才罢休。
一滴墨汁落在
"东林
"二字上,他急忙用布手绢吸干。这纸太贵,浪费不得。
火漆在烛焰下融化成血珠般的圆点。
给林静之的钤
"江夏秦氏
"
给李文焕的钤
"思齐手疏
"
而后道驿站,问道:
"加急驿递,多少钱!
"要1两白银钱。指着驿卒将信筒系在专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