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清晨,秦思齐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赵明远牵着两匹马等在巷口。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显然是赵明远的坐骑,旁边枣红马背上已备好了鞍鞯。
"这是
"
"借你的。
"赵明远把缰绳塞到他手里,
"总不能老让你走路。
"
秦思齐抚摸着枣红马油亮的鬃毛:“我不会骑马。”赵明远招手让小厮过来:“我让人教你,”小厮帮忙秦思齐翻身上马。而后小厮牵着绳子,向远方走去。问道:
"去哪?
"
赵明远一笑:
"江边。
"
出城往东,官道上的泥泞渐渐被甩在身后。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道旁稻田里蛙声一片。约莫一刻钟后,长江的轮廓隐约可闻。
登上堤岸的刹那,秦思齐呼吸一滞。雨后初晴的阳光穿透云层,将浩瀚江面染成万顷碎金。水波拍打着岸边。
"怎么样?
"赵明远跳下马,张开双臂,
"我每次心烦就来这儿,看着江水,什么糟心事都冲走了。
"
秦思齐伫立在江风中,衣袂翻飞。他忽然从怀中掏出那卷随身携带的《韩非子》,在赵明远惊愕的目光中,一扬手,
"别!
"赵明远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你疯了?
"
秦思齐却笑了:
"放心,只是做个样子。
"他重新把书塞回怀中,
"我在想我们读了这么多圣贤书,究竟为何?
"
赵明远挠头:
"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
"然后呢?
"秦思齐指向滚滚长江,
"你看这江水,千年万年奔流不息。我们寒窗苦读十年,留下的东西能比一朵浪花更长久吗?
"
赵明远张口结舌。他从未见过好友这般神情,眼中似有火焰燃烧,与平日那个温润谈吐的秦思齐判若两人。
"明远,
"秦思齐突然转身,
"你相信我们脚下的土地,未来会架起一座横跨长江的大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