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福来的恐惧,让这平日沉默的老头变得无比陌生。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比如,母亲去世没多久,陈木匠便搬到了牛家村,一住十年。
他买下的宅子,位于秦家祖宅上方,俯视可以监视秦家一切。
爹活着时,经常要秦卫东离陈木匠远点。
秦卫东当时只是觉得,老头太古怪,爹怕老头伤害自己。
如今看来,陈木匠来牛家村,就是在监视他们爷俩!
为什么?
秦家有什么秘密,居然让老头监视了十年!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母亲都死了,你们也不放过!”
秦卫东怨恨嘶吼,重重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捧起冰冷的骨灰,一点点掩埋。
“你确定她死了?”陈木匠的声音毫无起伏,目光落在秦卫东填土的手上。
秦卫东的动作一滞,声音带着崩溃的嘶哑:“坠崖摔死卫生院的人确认的!”
一提到这件事,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
疯娘这辈子太苦了。
记忆中,她只有夏冬两件衣服,总是在田里忙碌不停,农闲时跟着爹上山挖药材,抓蝎子土鳖。
卖了钱,在集市上买几尺布料,给他做合身的衣服。
家里虽然很穷,她却从未饿着秦卫东。
她虽然痴傻,但总会说妈不饿,卫东要长身子,要使劲吃饭,长肉才能保护妈妈。
秦卫东没等来长大,却等来了母亲坠崖的消息。
他也曾怀疑过,母亲手脚那么灵便,怎么会出现那种意外。
如今空坟和陈木匠的突然出现,更增加了他的怀疑!
谁在害母亲,害一个疯子?!
“卫生院确认的?”陈木匠的目光投向风雪笼罩的北山,悠长深邃,“确认你娘死亡那人没几天便死了吧。”
秦卫东浑身剧震!
“你到底是谁!”
卫生院的医生,后来确实离奇车祸身亡!
这时,北山传来一阵犬吠,接着便是狗的惨嚎。
陈木匠缓缓看去,眼角一眯。
他不再言语,拄着拐杖转身,身影融入风雪,声音却清晰传来:
“小子,好奇心会害死人,想想怎么活下去吧,村里想要你爷俩命的,可不止郭家。”
“不止郭家”刺骨恶寒瞬间攫住秦卫东。